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澹台弘毅心头一震。
四对情侣,四封密函,四种截然不同的危局。
“分头行动吧。”司马玉宸最终拍板,“各自回国,应对各自的难题。但我们必须保持联系——每月十五,通过‘暗雀’传递消息。”
“暗雀”是四人在京城时秘密建立的情报网络,以醉仙楼为枢纽,驯养了一批经过特殊训练的夜雀,能在夜间飞行千里传递密信。这是他们穿越后,结合现代通信理念与这世界的驯兽之术,捣鼓出的成果。
“好。”上官文韬点头,“但我建议,我们不必同时出发。文韬往东去刀剑神域,路最近,可先走。玉宸往北回紫禁,稍晚半日出发。灏轩往西向阳离,再晚半日。弘毅往西北赴乾坤,最后出发。这样可分散追兵注意力。”
“沿途留下记号,”夏侯灏轩补充道,“若有人遇险,其他人可根据记号判断方位,设法救援——虽然未必赶得及,但总好过完全失联。”
澹台弘毅从怀中取出四枚玉佩——那是他们在秘境中所得,四玉同源,在一定距离内能相互感应温度变化。
“贴身佩戴,”他将玉佩分给三人,“若玉佩突然发烫,表示佩戴者遭遇生命危险,内力激荡引发共鸣。虽然感应范围只有百里,但聊胜于无。”
计划已定,接下来便是分离的时刻。
空言静默默为上官文韬整理行装,将金疮药、解毒丸、干粮、水囊一一检查。她动作细致,仿佛要将所有担忧都压在这重复的检查中。
“言静,”上官文韬轻唤她的名字,“此去刀剑神域,凶险难测。你本不必…”
“我答应过你,”空言静打断他,抬起清冷的眸子,“刀山火海,生死相随。何况,”她顿了顿,“我母亲出身刀剑神域隐世宗门‘寂月宗’,在域内有些人脉。或许能帮到你。”
上官文韬心中一动,想起空言静曾透露的身世——她母亲是寂月宗上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因爱上来自剑皇朝的父亲而脱离宗门,隐姓埋名。这件事在刀剑神域高层并非秘密,或许真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另一边,韩雪澜正在司马玉宸掌心画着什么。
“这是紫禁皇朝宫中密道的简图,”她低声道,“我幼时曾随母亲入宫,偶然记下的。虽然未必准确,但关键时刻或可逃生。”
司马玉宸凝视着她:“雪澜,你为我做的,太多了。”
“那你便活着回来,”韩雪澜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好好报答我。”
夏侯灏轩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他正嬉皮笑脸地往江怀柔手里塞各种瓶瓶罐罐。
“这是痒痒粉,撒出去能让敌人痒上三个时辰…这是笑不停散,吸入后大笑不止…这是臭气丸,砸碎了臭不可闻,适合逃跑时用…”
江怀柔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能准备些正经的毒药暗器?”
“诶,这你就不懂了,”夏侯灏轩正色道,“毒药暗器别人会防备,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他们想都想不到,效果反而更好。再说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真到了要下毒杀人的地步,那说明咱们已经山穷水尽了。这些玩意儿,主要是为了制造混乱,争取逃命机会。”
江怀柔心中一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软不敢下杀手,特意准备了这些不致命却有效的东西。
澹台弘毅和岑溪微的告别最为安静。两人并肩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层峦叠嶂。
“溪微,我记得你说过,最想去西北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澹台弘毅轻声道,“这次去边境,正好路过一些塞外风光。只是…不是游山玩水的好时机。”
岑溪微摇摇头:“风光在心不在眼。能与你看同一片天,走同一条路,便是最好的风景。”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昨夜根据星象推演的北境气象图,未来三个月,北境将有三次大风雪,时间地点都标明了。用得好,可抵千军万马。”
澹台弘毅郑重接过,深深看了她一眼:“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晨光彻底驱散了薄雾。
上官文韬与空言静率先出发。两人只带了一匹快马,轻装简行。上官文韬翻身上马,伸手将空言静拉上马背,坐在他身前。
“诸位,”他抱拳环视,“保重。”
“保重。”三人同时回礼。
马蹄声起,向东而去,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
两个时辰后,司马玉宸与韩雪澜向北出发。他们扮作一对回娘家探亲的商人夫妇,马车普通,行装简陋,毫不惹眼。
“记住,”司马玉宸临走前叮嘱,“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轻举妄动。每月十五,暗雀传书。”
夏侯灏轩咧嘴一笑:“放心吧,我可比你们惜命多了。”
又两个时辰,夏侯灏轩与江怀柔向西行去。夏侯灏轩不知从哪弄来了一身破旧衣衫,脸上还抹了灰,活脱脱一个落魄书生模样。江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