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陛下得知诸位遇袭,震怒非常。”禁军副统领沉声道,“已下令彻查此事,并加派五百精锐,护送诸位分别前往边境。”
“分别?”上官文韬皱眉。
“是。女君认为,诸位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遭袭。分开走,反而不易被一网打尽。”副统领递上四封密函,“这是女君给诸位的亲笔信,以及通关文书。明日一早,诸位便分四路出发。”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
当夜,八人再次聚在城主府的庭院中。
月光如水,照在八张年轻却已初显坚毅的脸上。
“明天就要分开了。”夏侯灏轩难得正经一次,“各自保重。”
“保持联络。”司马玉宸取出一枚玉佩,掰成四半,分给三人,“这是我司马家特制的传讯玉,千里之内,可以感应到大致方位和安危。如果某一半突然失去光泽……就代表那人出事了。”
四人接过玉片,郑重收好。
“回到各自皇朝后,尽快站稳脚跟。”上官文韬看向三女,“空姑娘、韩姑娘、江姑娘、岑姑娘,他们就拜托你们了。”
四女点头,眼中都有不舍。
“那么……”澹台弘毅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我们一路平安,早日重聚。”
“一路平安,早日重聚!”
八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下,八个年轻人的眼中,有离别的不舍,有对前路的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成长”的光芒。
这一夜,黑风岭的血战,让他们完成了从纨绔到战士的蜕变。
而明天,四路归途,将是他们各自传奇的真正开始。
窗外,不知谁家的更夫敲响了梆子。
寅时三刻,天快要亮了。
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庭院里,四辆马车已经准备就绪,每辆车旁都站着二十名精悍护卫,领队的都是剑皇朝禁军中百里挑一的好手。
“这南宫柳汐,倒是有心了。”上官文韬看着这些护卫,轻声道。
空言静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女君陛下向来深谋远虑。此次护送,既是保护,也是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如实报回剑皇朝。”
“意料之中。”司马玉宸整理着袖口,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不过互惠互利罢了。我们平安回到各自皇朝,对她也有利——平衡的棋局,棋子可不能轻易被吃掉。”
夏侯灏轩活动着包扎好的肩膀,龇牙咧嘴:“这伤真碍事……怀柔,你可得盯着我,别让我又冲动。”
江怀柔柔柔地瞪他一眼:“你知道就好。这一路上都听护卫统领的安排,不许再自作主张。”
“遵命,我的江大小姐。”夏侯灏轩做了个夸张的揖,引得众人失笑。
澹台弘毅与岑溪微站在最靠外的马车旁,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岑溪微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哭什么?”澹台弘毅难得语气温和,“乾坤皇朝与剑皇朝相邻,路程最短。说不定我第一个到家,到时候想办法联系你们。”
“我不是怕这个。”岑溪微摇摇头,“我是怕……回到皇朝后,你要面对的那些局面。朝堂斗争,边境战事……”
“我有分寸。”澹台弘毅握住她的手,“别忘了,我可是能‘装’的人。”
岑溪微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禁军副统领走过来,抱拳道:“诸位,时辰已到。请上车吧。每队路线都不同,中途会有三次更换马匹和补给的地点。如果遇到危险,发信号烟花,附近驻军会在一刻钟内赶到。”
四人各自点头,最后对视一眼。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保重。”
“保重。”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上官文韬扶着空言静上了第一辆马车,掀开车帘时,回头看了一眼。司马玉宸已经上了第二辆车,正朝他微微颔首;夏侯灏轩在第三辆马车旁冲他挥了挥手;澹台弘毅则已端坐车中,闭目养神。
“驾!”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四辆马车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城主府的了望台上,禁军副统领目送马车远去,对身旁的副官低声道:“派人暗中跟着,确保他们安全出境。还有,把今日情形详细记录,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是。”
副统领望向东方渐亮的天空,喃喃道:“这天下,怕是要起风了……”
第一辆马车上,上官文韬靠在软垫上,胸口依旧隐隐作痛。空言静坐在对面,正闭目调息。
“空姑娘,你那封印……昨天在战斗中似乎有波动?”上官文韬忽然问道。
空言静睁开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生死关头,封印有所松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