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更重要的是——”
他转头凝视她:“我有必须守护的人。”
岑溪微心头一暖,将头靠在他肩上。晚风带来花园里夜来香的芬芳,远处池塘传来阵阵蛙鸣,这宁静的夜晚仿佛能将一切烦忧暂时隔绝。
“对了,”澹台弘毅忽然想起什么,“三叔临走前,托我转交给你一封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素色信封。岑溪微接过,就着月光展开信纸。信是岑明礼的笔迹,言辞简洁:
“溪微吾侄:澹台公子非常人也。四国古道之事若成,其功不下于开疆拓土。观其行事,谋定后动,格局开阔,非池中之物。为叔回京后,自当全力斡旋。然赵家势大,恐生波折。尔等在京,务必小心。三叔字。”
岑溪微将信递给澹台弘毅,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三叔的担忧不无道理。”澹台弘毅将信折好,“镇北侯手握重兵,赵天翼又是独子。若他执意纠缠,只怕会不择手段。”
“那你...”
“我已有所准备。”澹台弘毅微微一笑,“文韬那边从江湖渠道得到消息,赵天翼在京城这几日,私下接触过几个不太干净的组织。他若真敢动手,正好给我们送把柄。”
岑溪微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极轻微的瓦片响动。她神色一凛,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那是空言静前几日送她的防身之物。
澹台弘毅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摇头示意。
只见一道黑影从屋顶飘然而下,落在三丈外的假山旁。月光照亮来人的侧脸,竟是空言静。
“静姐姐?”岑溪微惊讶道。
空言静一身夜行衣,神色清冷:“方才有一拨人在质子府外窥探,已被我们的人驱散。看身手,像是北疆来的。”
“赵天翼的人?”澹台弘毅皱眉。
“十有八九。”空言静点头,“不过不必担心,文韬已经安排好了。从今夜起,质子府和岑姑娘住处都会加强守卫。另外——”
她看向澹台弘毅:“文韬让我转告你,四国古道的计划需要加快。剑皇朝这边,南宫柳汐女君已经初步同意,但要求看到更详细的方案。明日早朝后,她会召见你。”
澹台弘毅神色一肃:“我明白了。”
空言静又对岑溪微说:“溪微,这几日若无必要,尽量减少外出。若真要出门,务必让碧儿提前告知,我们会安排人手保护。”
“谢谢静姐姐。”岑溪微感激道。
空言静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待她离去,岑溪微才轻叹一声:“没想到,我们的婚事竟会牵扯出这么多事端。”
“怕吗?”澹台弘毅问。
岑溪微抬头看他,眼中映着月光:“有你在,不怕。”
澹台弘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夏虫的鸣叫和彼此的呼吸声。
“等四国古道建成,等我在乾坤皇朝站稳脚跟,”他在她耳边低语,“我要用最盛大的婚礼娶你。让天下人都知道,岑溪微是我澹台弘毅的妻子。”
岑溪微脸上飞起红霞,却坚定地点头:“我等你。”
月色渐西,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路,还有很长。
但此刻相拥的两人都相信,只要同心协力,再难的关也能闯过。
因为爱能给人勇气,而勇气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