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醉仙楼后院密室中,烛火摇曳。
上官文韬将一卷泛黄的账本扔在桌上,纸张与木桌相碰发出沉闷声响。司马玉宸、夏侯灏轩、澹台弘毅围坐四周,面色凝重。
“这是我从户部侍郎府邸‘借’来的。”上官文韬的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击,“表面看是丝绸生意往来,但仔细核对就会发现,其中三成款项去向不明,收货方都是些不存在于任何商号的空壳名头。”
司马玉宸接过账本,翻到其中一页,眼神锐利如刀:“这些空壳名头有个共同点——都曾出现在城南‘雅风堂’的宾客名单上。而那雅风堂,正是公孙兰帝常邀文人墨客聚会之所。”
“雅风堂?”夏侯灏轩挠了挠头,“我上个月还去过一次,是那个姓梅的邀请的,说什么以文会友。场面倒是风雅,满屋子都是些吟诗作对的酸书生。”
澹台弘毅冷哼一声:“酸书生?你可知那日坐在你左手第三位的‘酸书生’,实则是花陆皇朝驻剑皇朝的暗桩首领?右手第二位的‘落魄画家’,乃是惊雷皇朝情报网的二把手?”
夏侯灏轩瞪大眼睛:“什么?”
密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我们调查了三个月,从他们接触的人员、经手的生意、甚至府中仆役的来历,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梅天、兰帝、竹雪、南菊这四位所谓的‘江湖四君子’,”司马玉宸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根本不是什么江湖隐士。梅天本名东方梅天,是花陆皇朝的三皇子;兰帝姓公孙,全名公孙兰帝,乃文武皇朝的二皇子;竹雪复姓司徒,司徒竹雪,中言皇朝的储君候选人之一;南菊名孤独南菊,惊雷皇朝的六皇子。”
“四个皇子?”夏侯灏轩倒吸一口凉气,“伪装成江湖人士潜伏在剑皇朝?他们想干什么?”
澹台弘毅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这三个月,剑皇朝边境发生了十七起小规模摩擦,涉及矿产、水源、贸易路线的争端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三倍。而这些争端背后,或多或少都能看到四大皇朝的身影。”
“不仅如此,”上官文韬补充道,“剑皇朝内部,三个月内有五位官员因各种‘意外’身亡或罢免,他们的职位分别被一些看似中立、实则与四大皇朝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接替。”
司马玉宸手指在桌上划出一条线:“将这些点连起来看:四大皇子以江湖身份为掩护,在剑皇朝编织了一张庞大的情报网与势力网。他们结交权贵,渗透官场,掌控商路,挑拨内部矛盾。最终目的——”
“瓜分剑皇朝。”澹台弘毅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或者说,至少要在剑皇朝这盘棋局上,为各自的皇朝争取最大利益。”
夏侯灏轩拍案而起:“那我们怎么办?揭发他们?”
“证据不足。”上官文韬摇头,“我们手中的这些线索,只能证明他们身份可疑,行事诡秘,但无法直接证明他们有颠覆之谋。何况他们现在名声极好,在文人雅士中威望极高,贸然揭发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系统提示他们是‘潜在对手’,”司马玉宸沉吟道,“这说明我们的系统已经识别出他们对我们的威胁。但为什么是‘潜在’?意味着目前还不是直接冲突的时候,或者...他们还没有真正对我们动手?”
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四人同时噤声,眼神交汇。按约定,此时不该有人来打扰。
“是我。”门外传来空言静清冷的声音。
上官文韬松了口气,起身开门。空言静闪身而入,身后还跟着韩雪澜、江怀柔和岑溪微。三位女子面色都有些凝重。
“你们怎么来了?”夏侯灏轩惊讶道。
韩雪澜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我府上来了位不速之客——礼部尚书之女,林婉儿。她平日与我并无深交,今日却突然登门,闲聊间‘无意’提及,她父亲前日收到一封密函,内容涉及四大质子与朝中某些官员‘往来过密’。”
江怀柔接话:“我这边也有异动。阳离皇朝在剑皇朝的商队管事今日求见,说近日他们的货物屡遭盘查,理由模糊。而负责盘查的官员中,有人与孤独南菊过从甚密。”
岑溪微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父亲暗中递来的消息。朝中有人正在串联,准备联名上书,请求女君加强对各国质子的监管,尤其是——”她看向四人,“尤其是你们四位时常聚首的行为,被认为‘有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嫌’。”
空言静最后开口,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我得到消息,明日朝会上,将有御史弹劾上官文韬上月‘戏弄’礼部侍郎之子一事,称其‘身为质子,不守本分,侮辱朝臣之后,有损两国邦交’。”
密室内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这是组合拳。”司马玉宸缓缓道,“先制造舆论压力,再借朝堂之手施压,同时打击我们在经济和人脉上的依凭。四君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