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宸眼睛一亮:“有道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就是这个意思。”夏侯灏轩笑道,“而且我的系统最近升级了,犯贱不仅能赚积分,还能临时提升能力。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澹台弘毅拍拍他的肩:“行啊老四,终于开窍了。”
“我一直都很聪明好吧!”夏侯灏轩抗议。
四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了许多。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平静的日子不多了。暗流已经涌动,风暴即将来临。
他们必须做好准备,为自己,也为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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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夏侯灏轩果然将犯贱进行到底。
他今天去茶馆听书,故意大声打岔,气得说书先生扔了惊堂木;明天去酒楼吃饭,非要挑剔菜不够咸,然后自己掏出一罐盐猛加,齁得同桌食客直翻白眼;后天又在街上拦着漂亮姑娘念歪诗,被人家丫鬟追着打了两条街。
京城里关于“阳离质子夏侯灏轩”的荒唐传闻越来越多,人人都道这是个不成器的废物,除了会给阳离皇朝丢脸,一无是处。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夏侯灏轩每一次犯贱,都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
他在茶馆打岔时,司马玉宸的手下趁机换走了邻桌几个可疑人物身上的密信;他在酒楼加盐时,上官文韬安排的人进入了酒楼后厨,在某个常来此处的官员茶壶里下了点“佐料”;他在街上被丫鬟追打时,澹台弘毅的人潜入了那家小姐府中的书房,拍下了一些重要的账簿。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有条不紊。
而江怀柔,也配合着夏侯灏轩的表演。每当夏侯灏轩闹出笑话,她都会“恰好”路过,然后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头叹息离开。但转身之后,她便会将观察到的情况细细记录下来,通过特殊渠道传给夏侯灏轩。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天下午,夏侯灏轩又“犯病”了。
他跑到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非要买一匹根本不存在的“七彩流光锦”。掌柜的当然说没有,他就赖着不走,大声嚷嚷:“你们这什么破店!连七彩流光锦都没有!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阳离皇朝的质子!信不信我让女君封了你们的店!”
掌柜的哭笑不得,周围的客人也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江怀柔“闻讯赶来”,一脸无奈地劝道:“夏侯公子,你别闹了,哪有那种布料。”
“怎么没有!”夏侯灏轩梗着脖子,“我梦里见过!就是七彩的,还会发光!”
“那是梦!”
“我不管!我就要!”
两人一个耍赖一个劝,闹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注意到,夏侯灏轩在胡搅蛮缠时,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那是暗号:目标已确认,在二楼雅间。
江怀柔微微点头,忽然指着门外:“呀!那不是空姑娘吗?”
夏侯灏轩顺势转头:“哪儿呢?”
趁他分神,江怀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快走快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她拖着夏侯灏轩离开锦绣阁,身后传来掌柜和客人们的哄笑声。
转过街角,两人同时松手,相视一笑。
“怎么样?”江怀柔问。
“确认了。”夏侯灏轩收起嬉笑表情,“公孙兰帝确实在锦绣阁二楼雅间,和他见面的,是惊雷皇朝的副使。他们谈了一刻钟,兰帝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个木盒。”
“木盒里是什么?”
“不清楚,但兰帝拿得很小心。”夏侯灏轩眯起眼睛,“我已经让玉宸的人去查了。另外,锦绣阁的掌柜有问题。我注意到,他对兰帝的态度过于恭敬,不像是对普通客人。”
江怀柔沉吟:“锦绣阁是京城老字号,开了三十多年了。如果它真的是某个势力的据点,那这盘棋,下得可就太大了。”
“是啊。”夏侯灏轩抬头望天,夕阳将云朵染成绚烂的金红色,“我有种预感,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江怀柔,眼神温柔:“怕吗?”
江怀柔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有你在我身边,不怕。”
夏侯灏轩笑了,这次不是犯贱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他将江怀柔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答应你,等这一切结束,我就带你去阳离皇朝看最美的落日,去紫禁皇朝逛最热闹的灯会,去乾坤皇朝登最高的山,去刀剑神域品最好的酒。我们要走遍天下,看尽世间繁华。”
江怀柔靠在他肩上,轻声应道:“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那是公孙兰帝的眼睛。
他站在锦绣阁二楼的窗前,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