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灏轩傻笑起来,笑得像个孩子。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江怀柔手里:“这个,送给你。”
“是什么?”江怀柔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个木头雕的小兔子,雕工粗糙,兔耳朵还一长一短,但憨态可掬,甚是可爱。
“我雕的。”夏侯灏轩有点不好意思,“这几天闲着没事,就想着雕个什么送你。雕坏了十几个,就这个还能看……”
江怀柔摩挲着木兔,轻声道:“我很喜欢。”
“真的?”
“真的。”江怀柔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温柔,“我会好好收着。”
两人相视而笑,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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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夏侯灏轩送江怀柔回驿馆。
一路上,他难得地没有犯贱,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说几句闲话。江怀柔也很安静,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木兔。
快到驿馆时,江怀柔忽然停下脚步:“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我收到家书,阳离皇朝那边……可能要有变。”江怀柔压低声音,“我父亲在信中说,几位皇子争位愈演愈烈,呼延晏泽陛下的身体似乎也不太好。他让我……早做打算。”
夏侯灏轩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
“我毕竟是阳离皇朝的贵族之女,迟早要回去。”江怀柔看着他,“而你,是阳离皇朝的质子。如果国内真有变动,你也会被卷入其中。”
夏侯灏轩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就一起面对呗。”
“你不怕?”
“怕什么?”夏侯灏轩耸肩,“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再死一次?反正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赚了。”
他说得轻松,江怀柔却听出了话中的沉重。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话该我说。”夏侯灏轩反握住她的手,难得正经地说,“江怀柔,我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该认真的时候,比谁都认真。你既然选择了我,我就一定会护你周全。皇子争位也好,朝堂斗争也罢,谁敢动你,我就让谁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犯贱’。”
他说这话时,眼神锐利如刀,全然不见平日的嬉笑模样。
江怀柔心中一动,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这个人。他的玩世不恭是表象,内里却藏着比谁都坚定的担当与勇气。
“我相信你。”她轻声说。
两人在驿馆门口分别。夏侯灏轩看着江怀柔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质子府,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小巷深处,上官文韬、司马玉宸和澹台弘毅已经等在那里。
“怎么样?”上官文韬问。
“搞定。”夏侯灏轩咧嘴一笑,“王校尉那伙人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不过他们背后是三皇子,这事儿没完。”
司马玉宸冷笑:“三皇子南宫烈,典型的志大才疏,不足为虑。倒是他手下那个谋士公孙兰帝,需要小心。”
“江湖四君子之一的兰帝?”澹台弘毅皱眉,“他怎么掺和进皇子斗争了?”
“也许四君子本来就各有图谋。”上官文韬分析道,“梅兰竹菊,分别对应文武、花陆、中言、惊雷四大皇朝。他们在剑皇朝活动,绝不只是交游那么简单。”
夏侯灏轩挠挠头:“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了,你们找我什么事?”
司马玉宸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地图上标注着剑皇朝京城的各处要地,其中几个地方被红圈圈了出来。
“我们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司马玉宸指着其中一个红圈,“这里是三皇子的私宅,最近进出的人很杂,有江湖人士,也有外国使臣。”
“这里是五皇子的别院。”上官文韬指另一个红圈,“五皇子南宫瑾,是剑皇朝女君南宫柳汐的幼弟,据说最得女君宠爱。但暗地里,他和惊雷皇朝的使者走得很近。”
澹台弘毅接话:“最可疑的是这里——城西的‘听雨轩’。表面上是家茶馆,实际上是江湖四君子经常聚会的地方。我们的人观察到,除了四君子,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高手出入。”
夏侯灏轩摸着下巴:“你们的意思是……这些人在谋划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司马玉宸收起地图,“最近京城的气氛不对劲。各国质子都被盯得更紧了,我们四个尤其如此。今天王校尉来找你麻烦,可能只是个开始。”
上官文韬点头:“所以我们得早做准备。玉宸负责情报收集,弘毅负责联络我们在各皇朝埋下的暗线,灏轩你……”
“我负责犯贱。”夏侯灏轩接得顺溜。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我说真的。”夏侯灏轩认真道,“你们想,如果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只会犯贱的废物,那他们就会放松对我的警惕。而我,就可以在暗中做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