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部门不是只管星象历法吗?”
“李玄微不同。”空言静神色凝重,“他是三十年前入朝的,来历成谜。表姨怀疑,此人很可能与天外天有直接联系,甚至可能是他们在朝中的最高级别内应。”
上官文韬心头一凛:“有证据吗?”
“尚无实证,但他每月十五必独自前往城郊‘观星台’,一去就是整夜。暗卫曾尝试跟踪,每次都在半路莫名失去踪迹。”空言静顿了顿,“更可疑的是,十年前西南大旱,他准确预言了降雨之日;七年前北境地震,他提前三月示警。这些‘神迹’,绝非寻常观星术能做到。”
上官文韬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借助了天外天的力量?”
“很有可能。”空言静点头,“所以这五人中,李玄微最难对付,但也最重要。若能扳倒他,不仅能斩断天外天在朝中的耳目,还能震慑其他摇摆者。”
上官文韬将绢册小心收好:“我需要时间研究这些人的弱点。夺笋系统擅长找破绽,但需要足够的信息。”
“我会继续提供。”空言静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清心丹’,天剑阁秘制,可解百毒、稳心神。你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上官文韬接过瓷瓶,触手温润:“谢谢你,言静。”
空言静避开他的目光,耳根微红:“不必言谢。我们...是盟友。”
“只是盟友?”上官文韬故意逗她。
空言静瞪他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油嘴滑舌。”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不觉天色渐晚。窗外湖面泛起金色波光,已是黄昏时分。
“我该回去了。”上官文韬起身,“晚间还要与玉宸他们碰头。你这几日也要小心,既然朝中暗流涌动,你我的接触恐怕已被某些人注意。”
空言静也站起来:“我明白。若有急事,可去城南‘云锦布庄’,报‘月上柳梢’,自有人接应。”
“好。”
走到门边,上官文韬忽然转身,轻声道:“三日后是中秋,京城有灯会...你可愿同游?”
空言静怔了怔,垂下眼帘:“那日我要随母亲入宫赴宴。”
“无妨,宴后呢?我在碧波湖的画舫等你。”
空言静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好。”
上官文韬笑了,推门离去。
空言静站在窗前,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手轻轻按住心口。那里,那奇特的暖意又出现了,仿佛在提醒她:这个人,已经与她命运相连。
“异星...天命...”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坚定取代,“既已选择,便不回头。”
她收拾好茶具,也悄然离去。
竹韵阁恢复寂静,只有窗外渐起的秋风,吹动着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
而此刻,听雨轩对面酒楼的三层,一扇窗户轻轻关上。
窗后,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放下望远镜,对身后阴影中的人说:“去查,那女子是谁,与上官质子谈了什么。”
“是。”阴影中人躬身退去。
中年男子走到桌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异动,速报主上。”
纸卷被塞入细竹管,一只信鸽从窗口飞出,振翅融入暮色。
暗处的眼睛,已经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