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轮将满的明月。
“我的母亲,姓子书。”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上官文韬耳中却如惊雷。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子书是皇姓,中言皇朝律法明令,皇族女子不得外嫁他国,更不可能——”
“我母亲不是中言皇朝的人。”空言静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者说,她来自子书一脉,但不属于任何一个皇朝。她是‘守秘人’。”
“‘守秘人’?”上官文韬皱起眉头。
“守护这个世界秘密的人。”空言静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具体是什么秘密,连我也不知道。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就离开了,只留下这双剑,和一封信。信上说,当这个世界出现‘异数’时,我的血脉会有所感应。”
她盯着上官文韬:
“三个月前,醉仙楼方向传来的波动,让我整夜心悸。第二天我偷偷去看,就见到了你们四个。而从那天起,我每次靠近你们,体内的血脉就会有反应——尤其是靠近你的时候。”
上官文韬沉默了。
系统,这个世界有类似“检测穿越者”的机制吗?他在心中询问。
【正在扫描……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特殊能量波动,与‘世界本源规则’有微弱共鸣。初步判断为‘规则感应者’,对世界异常状态有本能察觉。警告:此类个体可能对宿主身份产生威胁。】
果然。
上官文韬揉了揉眉心。
他早该想到的。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怎么可能没有相应的检测机制?只是没想到,这机制会体现在一个女子身上。
“所以,”他抬起头,直视空言静的眼睛,“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把我这个‘异数’上报给你母亲那一脉?还是直接除掉?”
空言静没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坐回座位,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让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如果我想那么做,就不会一个人来了。”她轻声道,“这三个月,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和原来那个上官文韬完全不同,但……我不觉得你是‘邪祟’或者‘夺舍的妖魔’。你的所作所为,看似荒唐,实则都有自己的目的。你对下人宽容,对弱者有怜悯之心,对朋友——虽然你表面上总是和司马玉宸他们互相拆台——却真心相待。”
她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你看向这个世界的眼神,有一种……疏离感。仿佛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站在高处俯瞰的观察者。”
上官文韬心中一震。
这个女人的洞察力太可怕了。
“所以呢?”他问。
“所以我想知道真相。”空言静直视他的眼睛,“你,你们四个,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来这个世界要做什么?还有……原来的上官文韬,去哪里了?”
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上官文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坦白,还是继续隐瞒?
如果坦白,风险巨大。空言静虽然现在表现得友善,但谁能保证她知道真相后不会改变态度?毕竟“穿越者”这种存在,在任何一个世界都可能被视为威胁。
但如果隐瞒……
【系统提示:目标‘空言静’对宿主好感度为62(好奇与探究为主)。若选择坦白部分真相,好感度可能大幅提升,但也可能骤降。请谨慎选择。】
上官文韬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穿越前,他们四兄弟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火锅的场景。沈浔之、李铭远、林轩逸、王文峰,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约好了等李铭远从国外回来就一起去西藏自驾游。
结果李铭远的航班遭遇晴空湍流,他们三个开车去机场的路上遇到连环车祸……
再醒来时,就成了这个世界的四大质子。
这三个月,他们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既要扮演好“纨绔”的角色麻痹监视者,又要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还要应付那些莫名其妙的系统任务。
累,真的累。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能有一个人,一个这个世界的人,可以真正理解他们,可以让他们卸下伪装,哪怕只是短暂地喘口气……
“好。”
上官文韬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
“我告诉你真相。但是,”他严肃地看着空言静,“听完之后,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当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各走各路,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第二,如果你选择相信我,站在我们这一边——那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真正的盟友,但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空言静没有丝毫犹豫:“我选第二个。”
“……你不再考虑考虑?”
“这三个月,我考虑得够多了。”空言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母亲在信里说过,‘异数’的出现,往往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