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和,却暗中将“关注”二字咬得略重,暗示对方过于在意自己。
陆子谦脸色微僵,随即笑道:“澹台公子还是这般会说话。只是不知今夜能否见到公子大作?听说公子近来苦读诗书,想必大有进益。”
这话听起来是恭维,实则暗藏机锋——谁不知道澹台弘毅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苦读诗书”不过是讽刺罢了。
周围已有几人竖起耳朵,准备看好戏。
澹台弘毅却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方才缓缓道:“读书如饮水,冷暖自知。倒是陆公子,听闻你上月从江南购得一批古籍,不知可有珍本愿意与同道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他巧妙地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反将一军——你既然自称爱书之人,得了好东西不该拿出来分享吗?
陆子谦脸色又是一变,支吾道:“那些书...还在整理,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装逼成功,化解挑衅并反将一军。装逼值+50,当前积分:60\/500。”
澹台弘毅心中暗爽,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转回头不再理会陆子谦。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澹台弘毅抬眼望去,只见几位女子在侍女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位,一袭月白色长裙,外罩淡青色薄纱,发髻高挽,仅簪一支碧玉步摇,行走间步摇轻颤,如风拂杨柳。
她的容貌并不算绝色,但眉眼间有种书卷气的清雅,尤其是一双眼睛,澄澈明净,仿佛能洞察人心。
“这是岑溪微,乾坤皇朝太傅之女,随父亲出使剑皇朝已有半年。”旁边有人低声介绍,“才名远播,据说三岁能诗,七岁能文,连乾坤皇朝国君都称赞过她的才学。”
澹台弘毅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原主记忆中那个“才女”吗?据说原主曾试图在她面前卖弄文采,结果被对方三言两语驳得哑口无言,成了京城笑谈。
岑溪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澹台弘毅没有避开,而是微微颔首致意。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也礼貌地回了一礼,然后便与同伴在女宾区落座。
“系统提示:与重要人物产生目光交流,气场不弱。装逼值+20。”
澹台弘毅收回目光,心中却在盘算。按照系统任务,他需要在诗会上完成三次有效装逼。第一次刚才已经完成了,接下来...
“诸位静一静。”
一个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只见舞台上,一位身着深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儒雅,三缕长须垂至胸前,正是剑皇朝礼部尚书顾文渊。
“今日中秋诗会,承蒙诸位赏光。按照惯例,诗会分为三个环节:首先是‘即景抒怀’,以今夜月色、楼阁、秋意为题;其次是‘命题作诗’,由本官现场出题;最后是‘自由唱和’,诸位可随意发挥。”顾文渊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威仪,“规矩照旧,诗词皆可,佳作将由书吏当场录下,传阅品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么,就请诸位开始吧。谁愿拔得头筹?”
大厅里一时安静。按照惯例,这种场合,第一个站出来的往往是最有自信的,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约莫过了十息,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学生愿抛砖引玉。”
一个青衫书生站了起来,向四周拱手:“学生陈文礼,献丑了。”
他沉吟片刻,朗声吟道:“揽月高楼接太清,秋光初透玉壶冰。不知天上宫阙处,可有仙人夜吹笙?”
诗作中规中矩,辞藻优美,意境空灵,赢得了阵阵掌声。
“陈公子好诗!”
“起承转合,颇有章法。”
顾文渊也微微点头:“不错。下一个?”
有了开头,气氛便活跃起来。陆续有人起身吟诗,有的咏月,有的写秋,有的抒怀。水平参差不齐,但至少都算工整。
澹台弘毅静静听着,脑中却在飞快搜索记忆。穿越前他虽不是文学专业,但好歹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又是个网文爱好者,背过的诗词还真不少。只是该选哪一首?何时出手?
“装逼讲究时机和效果,”他默默思考,“太早出手显得急躁,太晚又可能被人抢了风头。而且必须一鸣惊人...”
正思忖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下也来献丑一首。”
是夏侯灏轩!
只见夏侯灏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还拎着个酒壶,满脸醉意——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澹台弘毅却知道,这厮绝对是装的,为了完成他那该死的“犯贱系统”任务。
“秋月秋风吹秋楼,秋人秋客愁更愁。要问秋愁何处来?全怪秋天太磨叽!”
全场一片寂静。
随后,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