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解释简单,但顾少无峰和迦南曦辰却听得心惊肉跳。剥离、置换神魂核心与生命本源?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其中涉及的风险与痛苦,简直无法想象!而且,以帝境本源为薪柴…这代价…
“此法凶险,施术者与被施术者,皆需承受极大风险与代价。”无月流殇看着顾少无峰,眼神深邃,“于她而言,即便成功,亦将陷入不知岁月的漫长沉眠,如同被冰封于时空夹缝,生机虽存,意识却难醒。且未来能否彻底根除蛊毒,苏醒归来,仍是未知之数。”
“于吾而言…”无月流殇语气依旧平淡,但顾少无峰和迦南曦辰却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那浩瀚如星海的气息,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损耗部分本源帝力,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帝基受损,大道之途蒙尘。”
帝基受损,大道蒙尘!这对于一位帝境强者而言,几乎是比死亡更严重的代价!这意味着他可能终生无望更高的境界,甚至可能因为帝基不稳而逐渐衰亡!
山洞内一片死寂。只有祈以雪情魂光飘散的细微声响,以及山上彻也压抑的痛苦喘息。
顾少无峰怔住了。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却没想到这代价需要一位陌生的帝境强者来承担如此巨大的风险。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资格要求对方这么做。
迦南曦辰也是默然。她深知本源帝力对于帝境强者的重要性,那几乎是其存在的根基。
无月流殇却没有等待他们的回答,或者说,他早已做出了决定。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祈以雪情那充满不屈与守护意志的魂光,眼中那丝复杂的情绪再次闪过。
“然,见其赤诚,感其决绝,此女…不该就此湮灭。”他缓缓说道,仿佛是在对自己解释,“这纷乱之世,或许…也需要这般纯粹的火焰。”
话音落下,无月流殇不再犹豫。他指尖那缕混沌色的本源帝力骤然亮起,化作无数细密繁复、蕴含着至高法则的符文,如同翩翩起舞的精灵,涌向祈以雪情即将消散的魂光以及她那布满裂痕的躯体。
“封!”
一声轻叱,如同大道纶音。无数帝力符文瞬间将祈以雪情的魂光与躯体包裹,形成一个混沌色的光茧。光茧之上,无数古老的纹路流转,仿佛在演绎着生命的诞生与寂灭。那原本肆虐的万蛊噬心毒,在这股至高无上的帝力封印下,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瞬间停止了所有活动,连同祈以雪情最后的生机、破碎的神魂,一起被凝固、封存。
与此同时,无月流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一分,他周身那浩瀚如海的帝境气息,也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和衰减。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双手印诀不断变幻,引导着更多的本源帝力注入光茧,稳定着那脆妙的平衡。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最后一个符文融入光茧,那混沌色的光茧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流淌着混沌光泽的令牌状物体,轻轻落在无月流殇的手中。令牌中心,隐约可以看到祈以雪情安静沉睡的虚影,以及一道被死死冻结的黑色蛊毒痕迹。
而原地,祈以雪情那具布满裂痕的肉身,则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悄然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天地之间。她的生命形态,已经被无月流殇以无上神通,转移封存到了这枚帝力凝聚的“心印”之中。
山洞内,那极致的寒意、肆虐的蛊毒、狂暴的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平息了。只剩下那枚悬浮在无月流殇掌心,散发着微弱混沌光芒的“心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近乎逆天改命的悲壮与奇迹。
顾少无峰和迦南曦辰怔怔地看着那枚“心印”,心中百感交集。悲伤、庆幸、感激、震撼……种种情绪交织。雪情没有彻底死去,但她也并未真正活着,而是陷入了一场不知终期的沉眠。而这一切,是一位帝境强者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换来的。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顾少无峰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这一次,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
迦南曦辰也深深一拜:“前辈大恩,没齿难忘!”
无月流殇微微摆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将那枚封存着祈以雪情的“心印”递向顾少无峰。“此物交由你保管。她之生机与蛊毒皆被封存于此,寻常力量无法损其分毫。待他日…若你等能寻得‘冰魄雪莲心’或其他彻底根治之法,或可凭此印,尝试唤醒于她。”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一种仿佛了却一桩因果的释然。
顾少无峰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触手温凉、却重若山岳的“心印”。他将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其中祈以雪情微弱的生命波动。
就在这时,一旁被帝威压制、重伤跪地的山上彻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他知道,今日绝无幸理,一位帝境强者在此,他连逃跑都是奢望。但他不甘心!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他体内残存的圣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