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情!不要!!!”顾少无峰嘶吼着,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他看得分明,在施展出这禁忌一击的同时,祈以雪情身上的生机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那苍白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解脱和决然的微笑,目光穿过冰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永恒。
下一刻,她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开始出现无数裂痕,点点冰蓝色的光点从裂痕中飘散而出。
为了救他,为了给他和迦南争取一线生机,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燃尽了自己。
“愚蠢!”山上彻也冷哼一声,圣境修为全面爆发,暗红色的狂暴刀意如同火山喷发,冲击着周身的坚冰。禁锢他的冰层开始出现裂纹,显然,祈以雪情以生命为代价的禁锢,也无法长时间困住一位圣境中阶巅峰的强者。
但,这刹那的停滞,已经足够!
就在祈以雪情身体即将彻底崩碎,顾少无峰和迦南曦辰陷入无尽悲愤与绝望之际,异变再生!
一股远比山上彻也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这股气息并非杀气,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与淡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破碎飞溅的冰晶凝固在半空,山上彻也爆发的刀意僵持在冲击的瞬间,顾少无峰眼角的血泪停滞在脸颊,迦南曦辰试图挣扎起身的动作定格……唯有那即将消散的祈以雪情的魂灵光点,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微微颤动。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山洞之中。
他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挺拔,面容普通,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年纪,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仿佛看尽了世间沧桑变幻。他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山上彻也那足以碾压全场的圣境威压,在这青衫男子面前,如同春风化雪般消散于无形。山上彻也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要开口,想要动作,却发现连思维都变得缓慢无比。
帝威!这是真正的帝境威压!而且绝非初入帝境者可比!
青衫男子,正是无月流殇。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场上,在祈以雪情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蕴含着决绝意志的魂光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似是欣赏,又似是叹息。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山上彻也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山上彻也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周身那狂暴的圣境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萎靡下去,他手中的暗红弯刀发出一声哀鸣,暗红色的光芒黯淡下来。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神山砸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从面具下汩汩涌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
帝境之下,皆为蝼蚁!更何况是无月流殇这等帝境上品巅峰的存在!一个眼神,便足以重创乃至灭杀圣境!
无月流殇没有再理会如同死狗般跪伏在地的山上彻也,他的注意力回到了祈以雪情身上。看着那点点逸散的、蕴含着冰魄与生命本源的魂光,以及其中纠缠不休、蠢蠢欲动的万蛊噬心毒,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冰魄铸魂,赤心护道…可惜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沧桑。
“前辈!求前辈救她!”顾少无峰终于从那股帝威的震慑和时间的凝滞中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他顾不上自身的重伤,挣扎着爬起,朝着无月流殇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血水横流。“只要前辈能救雪情,晚辈顾少无峰愿付出任何代价!性命、灵魂,皆可奉上!”
迦南曦辰也强撑着伤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恳切与一丝希冀:“前辈,雪情妹妹为救我等,不惜燃尽自身,还请前辈慈悲,施以援手!”
无月流殇的目光落在顾少无峰身上,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哀求,又看了看气息微弱却意志坚定的迦南曦辰,最终,再次将目光投向祈以雪情那即将彻底消散的魂光。
“万蛊噬心,已与神魂交融。冰封千里,燃尽了最后生机。”无月流殇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常规手段,回天乏术。”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让顾少无峰和迦南曦辰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但无月流殇的话并未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万物,总有一线生机。”
在顾少无峰和迦南曦辰骤然亮起的目光中,无月流殇缓缓抬起了右手。他的指尖,萦绕着一缕混沌色的气流,那气流看似微弱,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本源力量,是帝境强者凝练到极致的本源帝力!
“吾有一法,名为‘移魂换心’。”无月流殇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并非字面意义上的更换心脏,而是以无上帝力,强行剥离、置换其濒临寂灭的神魂核心与生命本源,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