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平哥,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啊(1/2)
对吃饭这个事情曹和平并不排斥,毕竟利家也是老牌的四大家族之一,将来自己未必没有需要借重的地方,虽然利家起家的第一桶金有些脏,但又有几家起家的时候不脏的。而且现在利家掌舵人利明泽在香江这边,算是...曹和平搁下电话,指尖在话机塑料外壳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记未落笔的休止符。窗外槐树影子斜斜爬过青砖地,蝉声嘶哑,七月的热气裹着尘土味儿闷在院子里,连风都懒得动。他没回屋,就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底下,仰头望着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一动不动。朱琳说他“不正常”。不是第一次了。去年南疆雨季,他在战地医院帮着抬担架时,手被碎玻璃划开三寸长的口子,血顺着小臂往下淌,他拿绷带随便缠了两圈,继续扛药箱,直到夜里发高烧,烧得说胡话,还攥着半张没写完的战术推演图。许叔来看他,蹲在床边叹气:“这孩子,疼都不知道喊一声。”可没人知道,他不是不疼——是疼得久了,就分不清哪处是旧伤,哪处是新痛;哪处是皮肉裂开的灼烧,哪处是神经被反复拉扯后的麻木。他慢慢抬起右手,摊开,又握紧。掌心那道疤早已结痂褪色,弯弯曲曲,像一条冻僵的蚯蚓。他忽然想起在香江看过的资料:那边私人诊所做微整形,能把陈年疤痕削平,再植皮,术后三个月,几乎看不出痕迹。可谁会为一道疤花三千港币?尤其当这道疤底下,还压着七处弹片取出后留下的凹陷、左肩胛骨边缘一道被工兵铲误伤的斜劈痕、还有脚踝内侧那个被越南特工匕首挑开又草草缝合的月牙形旧创……他低头笑了笑,笑得极轻,连自己都没听见。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是郝淑雯发来的短讯——这年头还没短讯,是寻呼机。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一行数字:**880217**。他盯着看了三秒,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她懒洋洋的声音:“哟,终于舍得回我电话了?我跟丁丁刚从北舞回来,小萍今儿练功扭了脚,你猜她让我捎什么话?”“什么话?”“她说……”郝淑雯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点试探,“她说你上次给她寄的那盒云南产的‘云雾山’茶叶,味道不对。”曹和平眉心一跳。那盒茶不是他寄的。他回京前,托人从滇西边防团带出来的,是当地驻军卫生队自制的草本代用茶,主料是绞股蓝和鱼腥草,清热解毒,专治高原反应引发的失眠耳鸣。何小萍自打考进北舞,每晚练功到凌晨,长期服用安神药,肝功能已有轻度损伤。他托人送茶,只写了“赠小萍同学”,没署名,更没留地址。可郝淑雯怎么会知道茶不对?他没接话,那边却笑了:“吓着了?逗你的。茶没问题,是她喝着喝着,忽然想起你在前线写的那封信里提过这茶,说你喝它的时候,正守着一处无名高地,头顶天天有美军侦察机盘旋,脚下是越军布设的诡雷区……她说,那会儿你要是死了,这茶就是最后一口能尝到的故乡味儿。”曹和平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和平。”郝淑雯忽然换了语气,“你真打算去香江?”“嗯。”“不后悔?”“不后悔。”“那好。”她声音陡然清亮起来,“我替你问过了,中旅社八月底有批赴港考察团,名额给总政文工团一个,带队的是文化部外事司的老周,跟我爸共事二十年。我帮你报了名,材料我让丁丁连夜誊了三份,明早八点前送到你家大门口——你要是敢退缩,我就把你在文工团偷藏邓丽君磁带的事捅给你爸。”曹和平怔住。邓丽君?他藏过?他根本没听过邓丽君——至少在这个时空没听过。他藏的是七七年录制的《长征组歌》黑胶试听版,还是借萧穗子北大音乐系老师的关系搞来的内部资料。郝淑雯这话,像一把钝刀子,不割肉,却来回刮着骨头缝里的旧痂。他忽然明白了。不是郝淑雯记错了。是她在提醒他:有些事,别人知道,只是不说;有些人,看似玩笑,其实句句都在刀刃上。“谢了。”他声音有点哑。“少废话。”郝淑雯嗤笑,“记得把院子收拾利索,下个月初,林丁丁要带几个港商朋友来京城谈合作,说是想看看内地文艺工作者的真实生活状态——啧,说白了就是来挑演员。你那院子要是太寒碜,我可不认你这房东。”挂了电话,曹和平没回屋,转身推开西厢房门。里面堆着几只蒙灰的樟木箱,是他参战前就收好的旧物。他掀开最上面那只,没有翻照片、日记或奖章,而是伸手探进箱底夹层,摸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粗布,边角磨得发白,书脊上用炭笔写着三个字:《香江备忘》。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时间轴:** 深圳蛇口工业区获批筹建**** 香港置地公司启动中环广场项目(注:未来十年亚洲最高楼)**** 丽新集团收购TVB 26%股权(关键节点,影响后续传媒格局)**** 香港联交所交易量首次突破百亿港元(注意:庄家开始布局地产+传媒双赛道)**字迹工整,但某些日期旁画着小小的红圈,圈里写着两个字:**狙击**。他手指停在“”那一行,久久未动。笔记本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明报》七九年七月刊载的专栏《狮子山下与铜锣湾之雾》,作者署名金庸。文章末尾写道:“……所谓窗口,非单指地理之通途,实乃人心之闸门。闸门既启,洪流难抑,然执闸者若无定力,反为浊浪所吞。”曹和平合上本子,轻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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