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平哥,你有夫人了吗?(1/3)
关佳慧的家在九龙塘这边,具体是啥路曹和平也没记清楚,不过关佳慧的房子可不算小了,这种宅子在香江有个别称叫‘千尺豪宅’,相当于内地九十多平米吧,不过在当下也算是‘豪宅’了,毕竟就算是在京城,一家人十几口...曹昆没立刻接话,只是把酒杯慢慢搁在桌上,指尖在粗瓷杯沿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的“嗒”一声。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进窗来,被晚风一吹,枝影微晃,像一道迟迟不肯落笔的墨痕。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而稳:“功成身退?和平,你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退的,真是‘身’,还是把心也一道带走了?”曹和平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没喝,也没放下。他望着父亲眼角新添的几道褶子,忽然想起十年前刚进文工团那天,曹昆送他到门口,也是这样站着,没多说一句,只把一包晒干的野山楂片塞进他挎包里,说:“嗓子用得多,含两片,不哑。”那时他不懂,只觉父亲刻板、寡言、连笑都带着三分军令状式的克制。可如今再看,那沉默底下压着的,是整整半生没拆封的牵挂。“爸……”他喉结动了一下,“我不是逃。”“我知道你不是逃。”曹昆打断他,语气却缓了下来,“你从来就不是临阵脱逃的人。可你得想清楚??你退的不是一支队伍,是你自己亲手搭起来的骨架;你卸的不是一身军装,是你十年里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筋骨。神剑小队第一批队员,哪个不是你半夜替他们揉过抽筋的小腿?哪个不是你蹲在靶场边,手把手教他们调呼吸、稳枪线?老孙能带兵,可他带不出你教出来的那种眼神??那种明知前方是死局,还敢笑着擦枪上膛的眼神。”曹和平垂下眼,看着杯中浅浅一层琥珀色的酒液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他忽然记起林丁丁走前那个黄昏,她跳完舞,额角沁着细汗,把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塞进他手里。他没当场打开,回宿舍后才展开??是一张铅笔速写:他坐在排练厅角落记笔记,窗外夕阳熔金,光晕勾着他低垂的眉骨与绷直的下颌线。画纸背面一行小字:“你认真时的样子,像一把没开刃的刀,但我知道它有多锋利。”那张画,他夹进了《战争论》里,至今没取出来。“爸,我留不下。”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木头,“不是怕苦,不是怕累,也不是怕死。是怕……我越留下,就越分不清,我是为谁在拼。”曹昆怔了一下。“穗子在写小说,丁丁在编舞,小萍考了师范,郝淑雯进了总政??她们都在往前走,可走的方向,都绕不开我。我听见她们说话,句句带风,风里裹着期待、试探、委屈,还有那种不敢戳破的小心翼翼……我一回头,身后全是脚印,可没有一个脚印,是我自己踩下去的。”他停了一瞬,抬眸直视父亲:“我怕有一天,我把她们的路,走成了我的牢。”院外传来几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接着是邻居家孩子追着喊“林叔叔”的声音。曹昆没应声,只是默默起身,从五斗柜最底层抽出一只蒙尘的旧铁盒。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不同年份的纪念章,最上面一枚边缘已磨得发亮??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前线慰问团特别贡献章。那是曹和平第一次独自带队跨过红河,冒着炮火给坑道里的伤员唱《十五的月亮》。当晚,他发着高烧,在战地医院输液时,攥着这枚章睡着了。“你十岁那年,你妈病重,我连夜赶回京城。路上暴雨塌方,车停在半山腰,我徒步走了四十里。到医院时,她刚咽气,手里攥着你画的一张歪歪扭扭的‘全家福’,三个人,两个大人中间一个小人,小人头上画了三根天线,说是要‘把爸爸的命令,收到家里来’。”曹昆把铁盒推到儿子面前,盒底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已被岁月洇得微淡:“这是你妈最后写的信,没寄出去。她说,和平这孩子,心太软,又太硬。软在见不得别人受苦,硬在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她让我答应她,别逼他选,让他自己找路??哪怕那条路,要绕山十八弯。”曹和平指尖触到信纸一角,指腹微微发颤。“所以这些年,我没催过你一次婚,没替你定过一个单位,甚至你被借调去搞什么‘特种作战’,我也只问了一句:‘有命回来吗?’你说有,我就点头。不是我不在乎,和平,是我信你比信我自己还多一分。”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可今天,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转业,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路,还是因为……怕再被人等着,等得心慌?”夜风忽起,卷起窗台上几张散落的演习草图,纸页哗啦作响。曹和平久久未语。远处,不知谁家收音机正放着《渔光曲》,咿咿呀呀的调子飘进来,断断续续,像一段没唱完的往事。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的笑。“爸,您说得对。我确实没找到路。”曹昆眉头一皱。“但我找到了‘站’的地方。”曹和平把酒杯举到眼前,对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晃了晃,“不是非得往前走才算活着。有时候,停下来,看清自己影子朝哪边斜,比追着太阳跑更重要。”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抽屉,取出一个蓝布面笔记本。封皮边角已磨出毛边,内页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字,字迹由青涩渐趋沉稳,夹着不少作战草图、人员名单、训练计划表??全是神剑小队的原始档案。最后几页空白处,他提笔写下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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