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县主府,自然不是空手来,而是从宫里带出了礼,只不过她刚下马车,命人叩响了县主府的大门,道明来意后,守门的护卫便拱手回道:“冯女史怕是空跑一趟了,县主在一日前,便出城去了。”
冯临歌愣住,“县主一日前就出城了?去了哪里?”
宫里为何没得到消息?
守门的护卫道:“我家公子在城外有温泉庄子,县主与公子一起去温泉庄子了。”
冯临歌闻言看向她带来的一车东西,总不能就这么来而不入门,将东西带回去,她问:“县主和李少师既然去了温泉庄子,那府中有谁在主事?福伯可在?”
“府中只有崔峥公子,福伯在。”
“劳烦,我见见福伯。”
守门人应是,立即将她请进了府中,同时吩咐人去喊李福。
李福撑着伞匆匆而来,在半路迎到人,“冯女史,这么大的雨,您怎么来了?”
冯临歌心想今日不能白跑一趟,总得问个明白,“我奉太皇太后之命,来探望县主和李少师,方才听府卫说县主与李少师不在吗?”
李福点头,“冯女史应该知道,我家公子身边的护卫月凉,中了剧毒,被陆太医压制了毒发后,身子骨弱的很,陆太医说若是有温泉庄子,让他泡泡,再用金针祛毒,有利于他身体,县主听了后,想着我家公子自从在崔府中了那害人的春毒遭罪后,也弱得很,昨日晚上便当即决定出城去了温泉庄子。”
“那温泉庄子在哪里?”
“在城外百里外的七峰山。”
冯临歌没想到这么远,但她知道七峰山,半山腰处,确实有一片温泉庄子,她冯家在那座山上,也有一处庄子。
她道:“看来确实我来晚了,没想到县主与李少师去了温泉庄子,福伯可知他们多久回京?”
“怎么也要三五日吧!”福伯也不确定,“有可能十日八日也是可能的。”
“我带来的东西,福伯入库吧,既然是送给县主与李少师补身之物,待他们二人回来再用也是一样。”冯临歌停住脚步,不打算往里走了,既然人没在府中,她再留也见不到人。
“冯女史不进去坐坐了?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要喝杯热茶再回宫。”李福邀请。
“不了,完成太皇太后的差事要紧,改日再喝。”冯临歌推辞
“也好,的确是太皇太后差事要紧。”李福亲自将人送出府门。
冯临歌匆匆而来,又匆匆乘车离开,李福目送她车马远去,心想,还真是让县主和自家公子猜对了,这才几日,太皇太后就已经坐不住了。
冯临歌回到皇宫,对等着她消息的太皇太后禀告,说县主与李少师不在府中,昨日晚上就出城了。
太皇太后顿时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
冯临歌将李福的原话说了一遍。
太皇太后道:“昨日他们二人就出城了,同时还带走了太医院新上任的陆太医,为何没人禀告哀家这个消息?”
冯临歌道:“县主与李少师只带了几个人随行,是轻车简行,而且赶在城门即将关闭前出的城,再加上一直下雨,街上行人少,他们二人低调出城,自然无人上报……”
毕竟,若不是她今日去县主府一趟,还不知道他们昨天就已经出城了。
太皇太后心底不确定的怀疑打消,“他们昨日就已经出城,看来是哀家料错了,今日柳源疏等人,不是她背地里撺掇。”
毕竟,虞花凌再有本事,也不能料到,她今日突然召几位朝中重臣议事吧?她总不能连占卜之术也会。看来柳源疏等人,是单纯为了李家拿到的三分之一金矿开采权,今日才对她咄咄相逼。
打消猜疑后,她心里竟好受了些,毕竟,她忌惮归忌惮,也没想跟虞花凌闹翻,只不过想趁着她告假恩准,冷她几日,趁机扶持起李安瑞罢了。
她吩咐冯临歌,“你派人去查,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去了七峰山。”
冯临歌应是。
太皇太后又吩咐万良,“去请卢望、卢源入宫来见哀家。”
万良应是。
卢望、卢源听闻太皇太后宣召,让内侍稍作等候,二人匆匆去见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离开县主府,总觉得回到卢家,处处规矩,她很是不适应了两日,跟身边的老嬷嬷絮叨,“你说,我是不是贱骨头?小九那么对我,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不止不生气,还想她。”
老嬷嬷很是能理解老夫人的心思,“老夫人,九小姐寻常还是极好的,会说俏皮话,待人随心,不处处苛责人,只是有些话她不喜欢听,便会当场翻脸,说起来,若是搁在寻常女儿家,这性子是要吃亏的,毕竟不圆滑,但若是搁在九小姐身上,便是优点了,毕竟九小姐有本事。处在她如今的身份位置,若是再圆滑绵软,那可斗不过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有太皇太后,也会将九小姐拿捏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