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宫理事交代完事情，转身离开后，顿时就炸锅了。森川桃和冬月璃音，两个少女，眼泪汪汪的，扒着池上杉的胸膛，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样，惶然无助地看着他。“杉君？一直不联系，是因为生病吗...烛光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被分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浮游于空气里，像一群无声起舞的萤火虫。贝克斯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一个和弦——C大调的根音，沉稳、干净，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感。那声音在静谧的客厅中缓缓漾开，仿佛不是从钢琴里流出，而是从他胸腔深处升起，再经由指尖落进木头与钢弦的共振里。“姐姐现在……”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线比平日低了半度，却更显温厚，“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七池上杉没笑出声，只将下巴轻轻搁在他右肩上，发梢垂落，扫过他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今天穿的是墨蓝丝绒长裙，领口是古典的船形设计，露出修长的锁骨与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腰线收得极紧，裙摆自髋部自然垂坠，在烛光下泛着哑光的柔润色泽。真丝手套一直覆到小臂中段，指尖微凉，却在搭上他肩膀时，悄悄渗出一点温热的汗意。“你连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她声音压得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拂过耳膜。“听出来的。”他仍没转身，左手松开琴键，抬起，反手覆上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掌心朝外，五指缓缓张开，再轻轻合拢，将她的手完全包住，“心跳快了零点三秒，呼吸频率上升百分之十二，指尖温度升高一度七——这可不是寻常的‘久等’该有的生理反应。”七池上杉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点无奈，又有一点纵容：“原来你一直在监测我？”“不是监测。”他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她睫毛投下的浅影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记住。你每一次靠近我的节奏，每一次停顿的间隙，每一次欲言又止时喉间最细微的颤动……我都记着。就像记得自己心跳的节拍。”她眼睫倏然一颤，没说话，只是将额头更轻地抵上他太阳穴，呼吸交缠。客厅里只剩烛芯偶尔爆裂的轻响，以及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东京塔整点报时的悠长钟声。二十三下——时间刚过十一点。贝克斯忽然抬手，解开了西装最上面那颗扣子，动作缓慢，带着某种仪式般的郑重。接着，他另一只手探入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盒面烫着极淡的银色藤蔓纹样，是冬月璃音前天偷偷画在便签纸上、又被他临摹下来的图案。他没有打开盒子，只是将它翻转过来，盒底朝上，轻轻放在她手心。“这是……？”她指尖触到盒底微凸的刻痕，眉尖微蹙。“不是戒指。”他声音很稳，“是钥匙。”她一顿。“文京区那套房子，产权登记在我名下，但法律上，从三个月前起，就加了你的名字。今天，我把它正式交给你。”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不是‘共有人’，是‘所有人’。所有条款都已公证完毕，明天就能拿到副本。房产证背面，有我亲手写的字——‘此屋之主，唯七池上杉一人。’”她指尖猛地一缩，盒盖险些滑脱。可他早有准备，右手早已绕至她手腕后方，稳稳托住。“你……什么时候……”“第一次带你去试婚纱那天。”他看着她骤然失焦的瞳孔，语气温和得近乎残忍，“你站在镜前，说‘这件太隆重了，我们其实不需要’。我当时没说话，只是想——如果你连‘需要’都不敢承认，那我就替你把‘拥有’变成既定事实。”她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不是震惊，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撞上来，撞得她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天，她撑伞送他去车站，他接过伞柄时，指尖冰凉，却在她转身离开前，忽然叫住她：“上杉姐，如果有一天，我做的决定让你觉得太霸道……你会原谅我吗？”当时她笑着摇头：“霸道的人才不会问这种问题。”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刻的答案。贝克斯却没给她缓冲的时间。他忽然起身，动作利落得几乎带起一阵风。西装裤线笔直，衬得肩背线条愈发挺拔。他绕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不是那种戏剧化的、夸张的姿势，而是膝盖稳稳落于地毯上，脊背依旧挺直，像一株扎根于岩缝的松。他仰起脸，目光坦荡而灼热，毫无保留地撞进她眼底。“所以，七池上杉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所有暧昧与余地，“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填补空缺。只是因为——我无法想象，余生没有你的日子。哪怕一秒。”烛光在他瞳孔深处跳跃，映出她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晃动的、被他完整捧在掌心的倒影。她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掐进丝绒盒盖里。想笑，眼尾却先沁出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盒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池下君……”她吸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在宠物店，小泉酱跟我说了一句话。”他安静地等着。“她说——‘部长不是不存在的人，优子前辈是不存在的人，所以，他们必须彼此确认对方的存在。否则，连‘消失’都会失去重量。’”她顿了顿，眼泪又滚下来一颗，“我当时没懂。直到刚才，你把钥匙放在我手心……我才明白。”她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下颌清晰的线条，指腹感受着他因屏息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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