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宫凛子穿着一身真丝睡袍,靠坐在池上杉的床头,在手机上认真写下今天的日记。
池上杉则是坐在书桌旁,对着电脑,搞《恋爱循环》的宅舞。
这东西,和《极乐净土》一样,显然...
阳光穿过云隙的瞬间,整座城市仿佛被镀上一层薄金。池上杉站在街心,感受着光落在肩头的温度,像某种无声的加冕。他没有急于前行,而是驻足片刻,任风拂过面颊,带着昨夜雨水与今晨露水混合的气息。那股气息里有泥土苏醒的味道,也有纸张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的??声??像是无数未竟之言正悄然舒展翅膀。
他拐进一条老巷,青石板路因连日湿润泛着幽光。巷子尽头是一家废弃的电话亭,玻璃蒙尘,门锁锈死,可今天,它却亮着灯。红色话机悬在半空,听筒微微晃动,仿佛刚刚有人放下。
池上杉推开门,铃声突兀响起。不是来电提示,而是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 “喂……是你吗?”
> 女孩的声音,稚嫩又疲惫,“我知道你听不见我,但我还是想打一次。”
> “爸爸,我考上美术学院了。”
> “你说画画没出息,让我去学会计。”
> “我没听你的。”
> “对不起,也谢谢你逼我独立。”
>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阁楼画星空。”
> “如果你哪天路过城西旧书店,请抬头看看二楼窗户。”
> “那里挂着一幅画,题名《父亲看不见的星》。”
> “那是我为你画的。”
录音结束,电话陷入沉默。池上杉静静站着,直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位中年男人站在巷口,西装皱巴巴的,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地图,眼神茫然地盯着电话亭。
“这是……她打的?”男人声音干涩。
池上杉没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男人颤抖着伸手,按下重播键。听完第二遍,他靠着墙滑坐在地,双手掩面,肩膀剧烈抖动。没有嚎啕,只有压抑了十年的呜咽,从指缝间漏出。
池上杉蹲下身,轻声说:“她不是要你原谅她。”
“她是想让你知道,她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
“这已经是最深的和解。”
男人抬起头,泪眼模糊中挤出一个笑:“我……我一直觉得,强硬才是爱。”
“我说‘为你好’的时候,从来没问过你到底是谁。”
“现在我知道了。”
“可我已经没机会说了。”
“不。”池上杉摇头,“你可以写信。”
“或者,去那扇窗下站一会儿。”
“什么都不用说,只要让她看见你抬头。”
男人怔住,良久,缓缓点头。
池上杉离开时,男人仍坐在地上,掏出钢笔,在地图背面开始写字。字迹歪斜,却一笔一划极认真,仿佛要把二十年错过的对话,全都塞进这张小小的纸里。
他继续向前走,穿过几条街区,来到一座荒废多年的儿童乐园。铁门锈蚀,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旋转木马落满灰尘。可今天,这里却坐满了人。
一群老人围坐在沙坑边,每人手中拿着一只彩色蜡笔,在纸上涂画。他们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画着童年从未敢表达的愿望:
“我想当芭蕾舞演员。”
“我想养一只鳄鱼当宠物。”
“我不想当爸爸的儿子,我想当我自己。”
一名志愿者轻声解释:“这是‘迟来的心愿疗愈计划’。很多人一辈子都在扮演别人期待的角色,直到老了才发现,内心那个孩子从未长大。”
池上杉走近,看见一位白发老太太正画着一艘飞船,舱门大开,写着“欢迎所有不敢做梦的人”。
“你相信吗?”她抬头看他,“我七十岁了,才敢承认我喜欢科幻小说。”
“我丈夫说我‘不正经’,孩子们说我‘老糊涂’。”
“可我现在不在乎了。”
“我要写一本外星人恋爱故事,主角是个穿粉色宇航服的老奶奶。”
池上杉笑了:“那一定很酷。”
“当然。”她眨眨眼,“我还给出版社投稿了,附言写着:‘如果你们拒稿,请说明理由,但别告诉我‘不适合您这个年纪’。’”
笑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像是冰层断裂后涌出的暖流。
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下:
> “成长不是变得‘懂事’。”
> “而是终于允许自己,做那个曾经被认为‘不该存在’的人。”
远处传来钢琴声。他循声走去,发现乐园角落的音乐教室竟被修缮一新,门上贴着告示:**“错误演奏会??欢迎弹错每一个音符”**。
教室里,二十多人围坐一圈,轮流上台即兴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