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她未合拢的笔记本上。他悄悄低头看去,只见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
> “如果《autumn note》是告别,那我希望我们的夏天,永远没有终点。”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仿佛触碰到了她未曾说出口的心跳。
手机震动,是七宫凛子的消息:【众筹金额突破五千万日元,支持者达十八万。海外用户占比37%,美国、法国、韩国已自发成立应援站。】
紧接着又是一条:【ANIPLEX私信询问是否愿意承接明年春季番的oP制作,预算翻倍,创作全权自主。】
池上杉没有立刻回复。他只是将手机反扣在桌上,转而打开电脑,把昨晚删减至只剩雨声的最终版demo重新播放了一遍。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
音乐响起??不,准确地说,是“没有响起”。前奏是三十秒的空白,只有远处电车进站的回响与风穿过站台的呜咽。接着,钢琴以极弱的力度进入,像是踩在记忆边缘的脚步。主歌部分由水谷花梨用近乎耳语的方式演唱,每一个气音都带着颤抖的犹豫。副歌时童声合唱悄然浮现,如同童年操场上飘来的歌声,遥远而模糊。而当唱到“我把信投进了风里,不是为了你收到,而是让自己终于放手”时,所有乐器戛然而止,只余下一串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得令人心碎。
然后,是长达二十秒的雨声。
没有旋律,没有歌词,只有雨滴打在伞面、地面、铁皮屋檐上的层次分明的声响。最后一滴落下后,一切归于寂静。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冬月璃音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竟是伸手去摸耳机??那是她作为混音师的职业本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声音状态。
“你听了?”她轻声问。
“嗯。”他点头,“我把结尾改了。完全按你说的。”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所以……现在这首歌,真的属于‘未完成’了。”
“对。”他说,“它不再追求圆满,也不再试图治愈谁。它只是存在,就像那些我们没能说出口的话,始终悬在空气里,随风飘散。”
她望着他,眼神温柔得几乎要化开:“可你知道吗?有时候,正是这些没说完的话,才最让人记得住。”
他没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那里,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
上午十点,团队召开紧急会议。
不是因为危机,而是因为**成功来得太快,太猛烈,他们必须决定如何接住这股洪流**。
“目前已有十二家品牌联系我们洽谈联名合作。”二宫琴子翻开资料,“从文具到雨伞,从耳机到香水,甚至有人想推出‘autumn note’限定款失眠喷雾。”
“全部拒绝。”池上杉打断,“这不是《summertime》的复制路线。我们要做的是艺术项目,不是消费品流水线。”
“可是资金缺口……”吉田加奈犹豫道。
“缺口已经补上了。”他调出账户页面,“五千万众筹资金足够覆盖制作成本,并预留三年运营缓冲。我们不需要靠卖伞活下去。”
“那……媒体采访呢?”森川桃举手,“朝日新闻、NHK文化频道、Billboard Japan都在排队等回应。”
“选三家。”他说,“一家深度纪录片,一家青年杂志专访,一家国际音乐平台直播创作过程。其余一律婉拒。我们要保持神秘感,更要保持节奏。”
“你真是越来越像个独裁者了。”福井羽衣笑着摇头,“不过……我喜欢。”
会议结束前,池上杉忽然开口:“接下来我要闭关两周,专心打磨《autumn note》完整企划书。期间不见客,不接电话,连直播都不会开。”
“那你打算去哪儿?”冬月璃音问。
“乡下。”他说,“我借到了镰仓一间废弃教堂改造的工作室,不通网络,没有外卖,连手机信号都不稳定。只有钢琴,老式录音带机,和一片能听见海浪的树林。”
她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我也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不是要去监督你。”她语气平静,“我是作为共同创作者,参与歌词修订与情绪结构设计。而且……”她顿了顿,“你一个人写悲伤的歌,我会担心。”
池上杉看着她,良久,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好。但说好了,不准带咖啡机。我受够你每天早上用摩卡壶炸醒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