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一直都在。”二宫优子轻声说,“从第一个音开始,就没断过。”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同时伸出手,五只手掌交叠在一起。
“群青。”
“在。”
“今晚,不说‘赢’。”
“我们只说??**唱完它**。”
七点零七分,前一组选手退场。
广播响起,低沉而庄重:
“接下来登场的是,樱谷爱知高中乐队??群青(Aogumi)。作品《听心?终章》。”
全场灯光熄灭。
唯有舞台中央,一道追光缓缓亮起,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
他们踏上台阶,走向那束光。
池上杉走在最前,白色衬衫依旧,袖口却别上了那颗早已干枯的柠檬糖纸??是他母亲昨天从旧物箱里翻出来的,说是当年他在星轨祭后台攥了一整晚的东西。
他站定,麦克风贴近唇边。
前奏响起,璃音的钢琴如雨滴落下,清澈、缓慢、带着回忆的重量。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整个场馆:
> “我曾躲在人群背面
> 害怕被注视,害怕被听见
> 直到有个人牵起我的手
> 说你的声音,值得被世界倾听……”
副歌爆发时,千夏的吉他撕裂空气,凛子的鼓点如雷贯耳,二宫优子的和声温柔包裹,而那一百三十七个普通学生的合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汇成一片人声的海洋。
> “请听我的心跳,它仍在燃烧
> 请看我的双眼,仍有星光未灭
> 即使世界闭耳,我也要唱给自己听
> 因为这首歌,本就为我而生……”
第三段主歌结束,池上杉抬手,示意暂停。
全场安静。
他低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高高举起。
镜头拉近,大屏幕清晰映出画面??十年前星轨祭后台,那个递糖的小女孩。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我记得你的眼神。你说‘我会陪你唱完’,那一刻,我没有回应你,但我记住了。我用了十年,才终于敢回望你。”
台下,无数人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所以今天,”他深吸一口气,“我想替那个男孩,对你说一句迟到的谢谢。”
随即,音响中响起一段录音??不是歌曲,而是十年前那段被中断演出的原始音频。三秒钟的空白后,是少年颤抖的声音:“我……我……”接着是台下的哄笑与议论。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段耻辱将再次重演时,池上杉突然开口,接上了那句中断的话:
> “我想唱完这首歌。”
全场一静。
然后,五个女孩的声音依次响起,以极轻的和声,如同春风托起落叶:
> “我们陪你。”
> “我们一起。”
> “你不是一个人。”
> “唱吧。”
> “唱完它。”
童声版《不怕雷之歌》悄然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孤单的吟唱,而是由全场万名观众轻声合唱。起初是零星几处,随后蔓延至整个场馆,最后汇成一片温柔的声浪。
而就在这片歌声中,舞台灯光缓缓亮起。
不是刺目的白光,而是如夕阳般的暖橙色,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每一张仰望的脸庞上。
池上杉闭上眼,泪水滑落。
他知道,那个曾经蜷缩在角落、不敢发声的男孩,终于在这个夜晚,被所有人温柔地抱了起来。
最后一段副歌,他们不再演奏,而是放下乐器,手牵着手,站在舞台最前方,面向观众,清唱:
> “听,这是心跳。
> 它微弱,却从未停止。
> 它颤抖,却始终向前。
> 听,这是心跳。
> 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每一个不肯放弃的灵魂。”
歌声落下,全场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所有人起立。
掌声如雷,欢呼如潮,泪水如雨。
有人打开手机闪光灯,有人摘下腕带高举过头,有人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大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投票数据??群青乐队,支持率98.7%,创历史最高纪录。
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胜利,不是奖杯,不是称号,而是在这一刻,千万颗心因同一首歌而共振。
后台,池上杉刚卸下麦克风,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你完成了闭环。
那个孩子,终于对过去的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