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十八路反王了？”蜀中，凌州。许仙看着收到的情报，脸上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十八路反王，怎么了？”一旁的沈清妍，穿着一袭略显宽大的官袍，白皙的脸上带着三分英气，有...云海翻涌，金光如碎汞泼洒天幕，八道身影立于云头，衣袂猎猎，却无一人敢动分毫。杨戬指尖还掐着半截未散的天眼通余光，额角沁出细汗——不是惧，是羞。他堂堂昭惠显圣真君，三界有数的战神，竟被撞破听墙角，还是听一段人龙相恋的凄婉故事，连腰间三尖两刃刀都仿佛在微微发烫。小青松开环着许仙的手臂，指尖在袖中悄然一捻，青色鳞纹自腕骨蜿蜒而上，隐没于衣袖深处。她没看杨戬，目光先扫过八圣母微红的耳根、龙三元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最后落在万昭壮脸上——那孩子正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睫毛上还沾着方才听故事时蹭出的泪珠，湿漉漉地颤着：“阿疯为什么不能活到八元长大？他明明能吞云吐雾、引雷布雨，连东海老龙王都夸他筋骨清奇！”话音未落，杨戬喉结一滚，下意识抬手欲捂住万昭壮的嘴，却被八圣母轻轻按住手腕。她朝小青微微颔首，声音温软却稳：“这孩子……天生灵窍通明，听不得半句虚妄。”顿了顿，又补一句，“连地府生死簿上‘寿限’二字，他都能看出墨迹深浅。”小青眉梢一扬，没接这话，只将目光转向许仙。后者正低头整理衣襟，耳根红得滴血，手指却稳得很，连袖口一道暗金云纹都抚得一丝不苟。小青忽而一笑，声若清泉击玉：“真君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把故事听完？——阿疯没死成。”杨戬瞳孔骤缩。八圣母与龙三元同时抬头，万昭壮更是“啊”了一声，小手猛地抓住小青垂落的衣带。许仙却在此刻抬起了头。他眼尾还带着方才哭过的微红，可眸子里已无半分窘迫，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光，映着云海翻腾，竟似倒悬着整片星穹。“阿疯没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云层之上浮动的鹤唳虫鸣尽数沉寂，“因为他根本不是人。”风停了。连云海都凝滞了一瞬。小青侧眸睨他，唇角微勾：“哦？那他是？”“是妖。”许仙答得极轻，却字字如钉，“是东海礁石缝里吸了三百年月华的牡蛎精。壳硬如铁，肉嫩似雪，性子却比礁石更倔——阿疯不肯化形，偏要学人走路，摔断七根肋骨，爬着去给八元采崖顶的雪莲；不肯开口，偏用贝壳刻字，在沙滩上写满‘八元’二字，潮水一来，便重写。”万昭壮听得入神，小手无意识揪紧小青的衣带，指甲几乎嵌进蜀锦纹理里。许仙目光掠过孩子泛光的眼睛，声音渐沉：“后来八元修成真龙，腾云驾雾回东海寻他。阿疯躲在礁石后，壳都裂了，血混着海水往下淌，却死死咬住一枚生锈的铜钱——那是八元幼时塞给他买糖的。他记着呢，记得每一文钱，每一声笑，每一次跌倒时八元扶他的手温。”杨戬指尖一颤，三尖两刃刀鞘发出极轻的嗡鸣。“八元问他为何不化形。”许仙顿了顿，喉结缓缓滑动，“阿疯张开壳，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蚌肉，指着心口一点朱砂似的红痣说：‘这里，早被人种了龙珠。’”云海深处，一声闷雷碾过。八圣母忽然掩唇，肩头微颤；龙三元悄悄别过脸，盯着自己指尖凝起的一粒霜花；万昭壮怔怔松开小青衣带，小手慢慢覆上自己心口——那里，正随着许仙的话音，传来一阵奇异搏动，仿佛有枚微凉的珠子，正与他血脉同频震颤。小青终于转过脸，直直望进许仙眼底。她瞳仁深处浮起一层极淡的青雾，雾中隐约有龙鳞游弋：“所以……阿疯的壳，是龙珠所化？”“不。”许仙摇头，笑意却浮上眼角，“是八元当年喂他吃的那颗雪莲子，遇血而化，融进牡蛎精的骨血里——龙族精血所育，本就非人非妖，是介于生死之间的‘异类’。他不死，只因八元的龙息日夜缠绕礁石，早已将那方寸之地，炼成了龙域。”杨戬呼吸一滞。他懂了。所谓“君生吾已老”，从来不是宿命，而是枷锁。阿疯以妖身困守礁石百年，不是等八元长大，是在替他镇压龙息反噬——凡龙初成，精血躁烈，若无至纯至韧之物为锚，必焚尽己身。而牡蛎精千年不开口，正是怕一张嘴，龙息便从喉间喷薄而出，烧毁整片东海。小青忽然抬手，指尖点向万昭壮心口。一缕青气如丝线探入，刹那间，孩子胸前衣襟下透出一点微光，朱砂色，随心跳明灭。“果然。”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这孩子身上，也有龙珠印记。”杨戬身形微晃，竟退了半步。他身后八圣母倏然攥紧袖中玉簪，指节发白；龙三元猛地抬头，眼中金芒爆射，死死盯住许仙：“你……早知道？”许仙没答，只伸手揉了揉万昭壮毛茸茸的头顶。孩子仰起脸，泪痕未干，笑容却已灿烂如初升朝阳：“八元哥哥，阿疯后来变成人了吗？”“变成了。”许仙弯腰，与他平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他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万昭壮眨眨眼，忽然扑过来抱住许仙腰身，小脸埋进他衣襟，闷声问：“那八元哥哥……是不是也把我当阿疯？”许仙的手僵在半空。云海无声翻涌，金光如熔金流淌。远处峨眉山方向，一道青色剑气撕裂天幕，直刺云霄——是白素贞闭关处传来的劫云预警。小青霍然转身，长发如瀑扬起，青虬血脉在血脉中奔涌作响，周身浮起细密龙鳞虚影：“姐姐出关了。”几乎同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