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腰间三尖两刃刀发出清越长吟，刀鞘震颤不止。他面色骤变，猛地望向西南——那里，九重天外隐隐传来梵音阵阵，金莲虚影一朵朵绽开，莲心却渗出漆黑如墨的佛焰。“灵山……提前动手了。”八圣母失声低呼。龙三元瞬间挡在万昭壮身前，龙角自额角破皮而出，银光凛冽：“他们想借白素贞渡劫之机，引动峨眉山地脉佛火，将整座山脉炼成‘大雷音寺’第二座舍利塔！”小青冷笑一声，指尖青光暴涨，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龙形符印：“佛门倒是打得好算盘——白素贞渡的是情劫，情丝最易引燃佛火。可他们忘了，情劫若成，便是心火燎原；若败……”她眸光如电扫过杨戬，“真君，您当年劈山救母，劈开的可是玉帝亲设的‘三界戒律’？”杨戬沉默一瞬，忽而抬手，掌心向上。一道金光自他眉心射出，悬于掌中，赫然是半枚残缺的青铜令牌，纹路古拙，边缘焦黑如遭雷殛——正是当年劈山时，被天雷劈碎的封神榜残页！“戒律可劈，佛火……亦可断。”他声音低沉如雷，“但需三物为引：东海龙珠、白素贞未散的情丝、还有……”他目光如炬，直刺许仙心口。许仙却笑了。他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质地温润，内里却似有星河流转。轻轻一捏，玉佩碎成齑粉，粉末中浮起一缕赤金色气息，盘旋如龙，发出稚嫩清越的龙吟。“广法那一世留下的‘佛魔引’。”许仙摊开手掌，赤金气息缠绕指尖，“以魔心为薪，佛火为焰——佛门想炼峨眉山？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佛火焚佛’。”小青眸光骤亮，青虬血脉轰然爆发，周身龙鳞尽现，化作一袭青鳞战甲：“好！我护白素贞渡劫，你断佛火之源，真君……”她目光扫向杨戬手中残破令牌，嘴角微扬：“您劈过一次山，这次，不如劈开灵山的‘金刚伏魔阵’？”杨戬凝视那半枚令牌，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云海崩裂，金莲虚影簌簌剥落：“善！”八圣母与龙三元对视一眼，同时踏前一步。八圣母指尖金光流转，凝成一枚玲珑宝莲灯；龙三元额角龙角暴涨三寸，银光如刃，直指西南天际——那里，第一朵漆黑佛莲已悄然绽放，莲心佛焰灼灼燃烧，映得半边天幕如血。万昭壮仰着小脸，看看小青，又看看许仙，忽然踮起脚尖，双手合十，脆生生道：“阿弥陀佛，弟子愿为诸位师尊……护法！”话音未落，他心口朱砂痣骤然大亮，一道赤金龙气冲天而起，竟在云海之上凝成一条三寸小龙，摇头摆尾，口吐玄音：“唵！”梵音与龙吟交缠，竟将那朵漆黑佛莲震得摇摇欲坠！小青一怔，随即大笑，笑声清越如龙啸九天：“好小子！这才是我们龙族的种！”许仙望着那条赤金小龙，眸光深深。他忽然想起广法临终前写在岩壁上的最后一句偈语：“佛是魔，魔是佛，佛魔皆是心所造；心若不灭，劫火不熄，劫火不熄，龙吟不止。”劫云已至峨眉山顶，紫电如龙狂舞。白素贞闭关的洞府前，一株百年白梅正悄然绽放，花瓣剔透如玉，蕊心却渗出丝丝缕缕的金线——那是佛火侵染的征兆。小青足尖一点，青影如电掠向峨眉山。杨戬三尖两刃刀出鞘三寸，金光撕裂长空。八圣母宝莲灯高举，灯火映照下，她眉心一点朱砂与万昭壮心口朱砂遥相呼应。龙三元龙角银光暴涨，一声清越龙吟直冲云霄。而许仙立于云海中央，指尖赤金佛魔引缓缓旋转，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星河与深渊。他忽然回头，对万昭壮柔声道：“待会儿，若看见天上掉下金莲，记得捡一朵。花瓣上若浮现‘卍’字，就把它埋进土里——明年春天，会长出新的白梅。”万昭壮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仰起的脸庞上，泪痕未干，却已盛满星光。云海翻涌，劫云如墨，佛火似血。峨眉山巅，白梅枝头，第一片花瓣悄然飘落，金线在瓣脉间蜿蜒游走，竟在坠地前，凝成一个微小却清晰的龙形印记。风起，云涌，龙吟彻九霄。佛魔渡，自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