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西海分院’。所谓佛法东传，不过是把东海、南海、西海、北海，全变成灵山四大分行。龙族不是信徒，是分行里签了卖身契的伙计。”应龙死死盯着倒悬雷音寺，喉结滚动，却未言语。良久，他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崖石上，发出沉闷声响。许仙挑眉：“你这是？”“谢义父授法。”应龙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更谢义父……让我看见龙族三百年的屈辱，不是写在史册里，是刻在骨头上的。”他抬头时，左眼琉璃火已尽数熄灭，唯余右眼幽潭深不见底：“即日起，西海龙宫废除‘佛诞祭’，撤下所有佛像。凡西海子弟，欲修佛者，须先修佛魔渡前三重，证得双生莲，方准接触《金刚经》一字。”“狠。”许仙抚掌，“比当年我灭佛时还狠。”“不。”应龙站起身，拂去膝上尘土，“你当年是砸庙拆佛，我是……让佛自己烂在庙里。”话音未落，远方天际忽有金光撕裂云幕！一朵祥云自东南疾驰而来，云上立着十八尊罗汉，为首者正是降龙罗汉。他手持紫金钵，面带悲悯，隔空朗声道：“应龙施主，贫僧奉佛祖法旨，特来恭贺你得悟正法！方才感应到峨眉山佛光大盛，莫非已参透《涅槃经》奥义？”应龙看也不看祥云，只对许仙道：“义父，您说的迦叶，怕是路上堵车了。”许仙莞尔：“佛门也讲究效率，这回倒是派了个懂行的。”降龙罗汉笑容微滞，随即更添三分慈和：“施主莫要玩笑。佛祖知你慧根深厚，特赐‘八宝功德水’一瓶，饮之可洗尽业障，早登极乐……”“不必。”应龙抬手，掌心浮起一朵双色莲，“我自有净水。”他屈指一弹，莲瓣飘向祥云。花瓣触云即燃，金黑火焰腾起三丈，竟将整朵祥云烧得滋滋作响！云中十八罗汉惊退数步，降龙罗汉手中紫金钵自动飞出，钵口喷出清泉欲浇灭火焰，泉水刚近火苗，却陡然沸腾，化作血雨簌簌落下——那血雨坠地之处，青草疯长，顷刻间开出朵朵白莲，莲心却钻出细小黑龙，嘶鸣着吞噬花瓣。“阿弥陀佛！”降龙罗汉终于变色，急诵往生咒，手结大悲印。应龙却笑了。他伸手接住一滴血雨，任其在掌心蒸腾：“你们总说龙族性淫，好色贪欢。可知道为何西海龙女最擅织云锦？因她们从小被逼着绣《妙法莲华经》经文，一针一线，全是佛咒。绣得多了，血都带着经文味儿——今日这血雨，不过是她们偷偷把佛经绣反了罢了。”降龙罗汉脸色煞白：“你……你竟敢篡改佛经！”“佛经？”应龙摊开手掌，血雨已凝成一枚小小莲子，通体乌黑，内里却有金光流转，“这是西海龙女用三百年月光纺的线，混着她们第一次来潮时的血，绣出来的‘反经’。你说它是邪魔外道，可它比你们的《法华经》还多一道龙魂印记——你们的经能渡龙？我的经，专渡被你们渡残了的龙。”他话音未落，莲子突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极轻的龙吟，如初生幼崽试探啼哭。紧接着，整座峨眉山开始震动——不是山体摇晃，而是山魂在共鸣！无数潜藏于山石草木中的远古龙魂被唤醒，它们不再蛰伏，不再隐忍，纷纷破土而出，化作道道青光冲向云霄。十八罗汉座下祥云寸寸崩解，金光褪尽，露出底下惨白云絮，如同溃烂的伤口。降龙罗汉踉跄后退，紫金钵跌落云头，哐当一声砸在悬崖上，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钵中所谓“八宝功德水”泼洒而出，落地即成黑泥，泥中钻出嫩芽，眨眼长成一株龙鳞状的怪树，树梢挂着颗颗金瞳佛首，正痛苦哀嚎。“回去告诉如来。”应龙踏前一步，足下崖石无声化为齑粉，“就说——龙族不欠佛门因果，只欠他一记耳光。让他洗干净脸，等着。”降龙罗汉嘴唇哆嗦，终是不敢再多言，急掐法诀，率众狼狈遁去。云散风息。应龙却并未松懈，反而面色愈发凝重。他忽然撕开左臂龙鳞，露出皮肉之下蠕动的金色经文——那文字并非刻印，而是活物，正顺着血脉缓缓爬行，所过之处，龙血竟泛起淡淡檀香。“佛门种下的‘伏心咒’。”许仙皱眉，“比预想的深。”“不止。”应龙声音发紧，“西海龙宫三百六十根镇海碑，每根碑下都埋着一条龙魂。而每条龙魂识海深处，都被钉着一枚‘佛心钉’。方才双生莲初成，我与西海龙魂共鸣，才发觉……那些钉子，全连着灵山大雷音寺后殿的‘万佛心灯’。”许仙瞳孔骤缩：“你是说，西海龙魂，是佛灯灯油？”“不。”应龙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竟浮现出一幅微型星图，星辰明灭之间，隐约可见西海轮廓。而星图中央，一颗最亮的星辰正被黑色锁链缠绕，锁链尽头，赫然是如来佛祖拈花微笑的侧影。“我们是灯油。”应龙指尖点在那颗星辰上，声音如冰刃出鞘，“我们是……佛祖的‘心灯芯’。”山风呜咽，似有千万龙魂在云中悲啸。许仙久久伫立，忽然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入喉，竟燃起幽蓝火焰，顺着他的食道一路烧进肺腑，又自七窍逸出，在空中凝成一朵燃烧的莲花。“原来如此。”他抹去嘴角酒渍，笑意凛冽，“我说怎么总觉得佛门气运太盛，盛得反常。原来不是香火旺，是拿龙族的心头血当灯油，拿龙魂当灯芯，三百年的长明不灭……呵，好一盏慈悲灯。”应龙盯着那朵蓝焰莲花，忽然问道：“义父，若真要掀棋盘……需毁几盏灯？”许仙将酒葫芦抛给他。应龙接住，拔开塞子，一股浓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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