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旃檀善风佛？蜀山派？金蝉子这小子，现在真的是要在人间开宗立派，还四处开花。”人间，洛阳城。伪装成普通胖子的弥勒佛将千里外的景象，尽收眼底，肥胖的脸上满是狐疑。这家伙，想干...许仙心头一动，目光与摩昂相接，那西海龙族太子眼中战意如炽，却并非纯粹的挑衅，倒似一柄出鞘未久的霜刃，在鞘中已隐然嗡鸣，只待一声号令，便要斩破云霄。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袖口——那里藏着一枚不起眼的青玉小印，是白素贞闭关前亲手所铸，内蕴三道清微真火，不显于外，却可焚尽一切伪形幻术、神识窥探。应龙设此擂台，名义上是为龙族后辈扬威，实则暗流早已奔涌数日。敖章传来的密讯里只写了八个字：“老祖欲试君心，非试君力。”许仙早知应龙不会真让一群毛头小子打生打死，更不会拿玄清琉璃盏这等能衍化洞天的小世界当儿戏。此盏看似擂台，实为镜渊——盏壁映照心光，盏内流转因果。谁若存心欺瞒、藏私、借势压人，盏中光影自会扭曲，反噬其主。应龙端坐高位，饮一杯琥珀色的龙涎酒，目光扫过摩昂，又缓缓掠过敖怡，最后停在许仙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那笑意极淡，却如寒潭投石，漾开一圈无声涟漪。“摩昂贤侄，好枪法。”应龙开口，声如洪钟，震得殿顶日月并辉珠微微一颤，“可敢再进一步？不以神通压人，不以法宝取巧，单以肉身、龙息、本命龙珠之气，与人一搏？”满殿哗然。寻常龙族斗法，纵是同辈切磋，也必辅以云雷、水幕、金鳞甲胄等护身手段，以防伤及根本。而应龙此言，等于剥去所有外衣，直抵龙族最原始、最暴烈的搏杀本质——那是远古应龙撕裂混沌时用过的战法，是血脉深处沉睡的野性苏醒。摩昂双眸骤亮，额上玉色龙角泛起一层温润银辉，周身气息陡然收敛，仿佛万顷海面骤然平复，底下却有火山熔岩在无声奔涌。他未答话，只是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苗凭空燃起，细若游丝，却将琉璃盏内浮动的霞光尽数吸摄而去，焰心深处，竟浮现出一道模糊龙影，盘旋吞吐，发出无声长吟。“业火心灯……”敖怡低呼，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缘，“西海龙族镇族秘术，以龙魂为薪，以执念为油，燃三寸不灭之火。此火不焚外物，专灼神魂本源……”小青却眯起眼，忽然侧首对许仙耳语：“汉文，你信不信，他这火，烧不着你。”许仙未答，只垂眸一笑。他袖中青玉印悄然一热，仿佛与那幽蓝火苗遥遥呼应。此时，琉璃盏中忽有异动。方才被摩昂一枪震退的黄河太子敖间踉跄爬起，面色灰败，喉间一道浅痕渗出龙血，正欲退场，却见摩昂掌中业火倏然暴涨，火舌如鞭，竟朝他额心抽来！敖间骇然失色，本能祭出一面龟甲盾牌——乃其父济水龙君亲赐的“玄武镇岳符”，刚一祭出，那盾牌竟无声无息化作飞灰，连灰烬都未留下。业火擦着他眉心掠过，灼得他半边脸颊龙鳞焦黑，簌簌剥落。“住手！”济水龙君怒喝，腾身而起，却被应龙一抬手按回座中。“比斗未止，何来住手？”应龙声音平淡，却压得满殿龙吟俱寂，“摩昂未越界，敖间未认输。龙族子弟，若连这点痛楚都扛不住，还谈什么镇守四渎、统御沧溟？”敖间浑身颤抖，不是因痛，而是因羞愤。他咬碎一口龙牙，硬生生将喉间腥甜咽下，猛地撕开胸前衣甲，露出心口处一枚暗金鳞片——那是他出生时便生就的“逆鳞”，此刻正剧烈搏动，泛起熔金般的光泽。他竟要以逆鳞为引，强行催动龙族禁术“断脉焚血”，拼死一搏！就在此刻，许仙忽而起身。动作不疾不徐，却如一道无声惊雷劈入众人耳中。他离席，缓步向前，青衫下摆拂过水晶地面，竟未激起半点声响。整座大殿的灵压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攫住，骤然凝滞。连日月并辉珠的光辉都微微一滞，似在屏息。“许某不才，愿代敖间兄，向摩昂太子讨教一二。”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龙耳。摩昂掌中业火倏然一跳，瞳孔骤缩：“你？不用法宝？”“自然。”许仙立定，距琉璃盏三步之遥，负手而立，青衫微扬，“既然是肉身龙息之争，许某便以凡躯为基，以人族经络为脉，以百劫不磨之志为骨——摩昂太子，请。”满殿死寂。连敖怡都忘了呼吸。她比谁都清楚，许仙早已超脱凡胎，筋骨如玉髓，血如汞浆，五脏六腑皆蕴星图，丹田之内自成阴阳二气轮转不息。可他此刻所言“凡躯”，却是真真切切将一身浩瀚修为尽数封入泥丸宫，只余一副未经炼化的血肉之躯——那等于将九天神龙，自愿蜕回初生幼蛟，赤手空拳，直面刀山火海。小青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冷：“这才像我男人。”摩昂沉默三息，忽而仰天长啸。啸声如裂云帛，震得琉璃盏嗡嗡共鸣。他额上玉角寸寸崩裂，银血蜿蜒而下，却无一丝痛楚，唯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他双手结印，背后虚空轰然塌陷，竟浮现出一条横贯天地的白色苍龙虚影——那是西海龙族供奉万载的“祖龙残魂”，此刻竟被他以业火为引，强行唤出三分威能！“接我西海龙族，第一式——”“龙陨！”苍龙虚影张口，吞尽琉璃盏中所有光华，化作一颗直径十丈的纯白陨星，裹挟着湮灭万物的龙威，朝许仙当头砸落！许仙不闪不避。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眉心。没有灵光，没有咒诀，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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