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对着林凡,再次深深一拜。
“赵某执掌户部十载,自诩精于算计,可与你那‘以工代赈’、‘金融杠杆’的经世之策相比,不过是账房先生的末流小道。”
“从今日起,这户部,你说了算。”
这位老尚书的话,掷地有声。
林凡扶住了他。
“赵大人言重了。”
“江南之事,不过是救急之策。大乾之疾,却在骨髓。”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墙边,掀开了一块蒙着的白布。
白布之下,是一副巨大而精细的大乾全舆图。
但与寻常的舆图不同。
这幅图上,用各种颜色的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这是黄河近百年的决口点。”
林凡指着图上的一片红色区域。
“这是北方长城沿线的屯田区,十年九旱。”
他又指向另一片焦黄。
“还有西南的瘴气,西北的风沙,东南的盐碱地……”
他每说一处,在场的重臣们,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些,都是大乾身上,一道道流血的伤口,是历朝历代都无法根治的顽疾。
“救一个江南,远远不够。”
林凡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眼神中的光芒,让这些执掌大乾权柄的重臣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我要做的,是让这大乾,再无水患,再无饥荒。”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舆图的最上方,写下了四个大字。
“天下大同。”
这一刻,顾玄清等人,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封侯拜相。
他要的,是改造这整个江山!
而他们,将是这场史无前例大变革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赵高那尖细而独特的声音。
“陛下口谕——”
“宣,安民侯林凡,入养心殿,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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