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的莫锦瑟,哪怕早已嫁作他人妇,在皇甫洵心里,依旧是她周菱歌永远无法企及、更不可亵渎的神只!
承影如同夜行蝙蝠,悄然掠入灯火通明的刑部尚书值房。“回禀大人,”承影的声音平板无波,却清晰传递着信息,“目标昨夜在王府大发雷霆,将周氏召去一番激烈折辱,言语极尽刻薄鄙薄之能事,并再次斥其为‘祸患根源’,下令将其严密禁足,除水米外,不得任何人靠近。”“另,今日早朝,吏部考绩争议点确被引爆,圣上当廷申饬,目标……颜面尽失。”宋麟正在审阅一份卷宗,闻言,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眼,烛火映照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如同深潭中投入石子泛起的涟漪,转瞬便隐没在宋麟沉静的眉宇之下。他并未多言,只对着承影的方向微微颔首。承影会意,身形微动,便要再次融入窗外浓郁的夜色中。“等等,”宋麟的声音平静响起,如同寒潭落玉,“他府上这几日……‘夜无宁日’之策,效果如何?”承影停下身形,声音依旧平板无波,却透着一丝冷硬的效果:“回大人。接连四夜。目标主屋上方飞檐瓦当损坏七处,檐角斗拱挂网三张——皆为鸽雀粪便所聚引群鸦撕扯所致。三更后,‘夜枭’啼鸣凄厉,定点投掷于窗下及门口。昨夜寅时中,更有一群未训野猫于其主院屋顶追打斗殴,瓦片碎裂声与兽吼尖啸不绝一个时辰,目标亲卫两次上房驱赶无功。”他顿了顿,补充道,“目标气急败坏,亲卫统领刘猛……脸被抓花三道。”
宋麟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快得像错觉。他淡淡地道:“嗯。可以停了。动静弄得太大,若真惊了宫里那位鹰犬,反而不美。”他挥挥手,“去吧。持续关注周家进展即可。”“是。”承影如影子般,无声无息地退走,仿佛从未出现过。
值房内重归寂静,唯有烛火跳动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宋麟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摊开的卷宗,但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此处。皇甫洵的暴怒、周菱歌的绝望、朝堂上的难堪、文昭帝的斥责……以及那几夜“恰到好处”的猫嘶鸟鸣……所有片段在他脑中飞速闪过,构成一幅清晰而解气的画面。这第一轮的回击,效果显然超出预期。周家这个脓包被戳破,深埋的罪证重见天日,其倒台之势几成定局。三司会审一旦启动,以周瓮酷吏之名、树敌无数之状,墙倒众人推是必然。而皇甫洵被牢牢牵涉其中,后宅失和、治家无方、识人不明的污点是洗不掉了,朝堂威信更是遭受重创。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皇甫洵对锦瑟那令人作呕的觊觎,以及对时雨那张看似温柔的诱捕之网。宋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坚硬的檀木桌面上划过。这只是开始。皇甫洵那扭曲的执念,对锦瑟而言是如芒在背的威胁。为了彻底根除这威胁,他不介意花些时间,布下更精密的网,将这位高高在上的永绥王,一步步拖入他亲手为自己编织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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