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兄弟,一家人何须言谢。”宋文初笑着摇头,将药箱盖好,起身准备告辞,“弟妹需要静养,我改日再来看看。”
宋麟忙起身相送,两人并肩行至书房。烛光摇曳,气氛已不复早间的惊心动魄,沉淀下几分安宁。
宋文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问道:“洛阳事了,二弟下一步是准备回京复命了吧?”
宋麟颔首:“是。大局已定,余下细枝末节丁崇足以处置。我需带锦瑟回长安,让太医院好生调理。”他看向宋文初,眼中带着诚挚的期盼,“大哥,此次你也一同回去吧。离京多年,父王母妃……无一日不牵挂你。让他们看看你如今风采,亦能慰藉高堂之心。”
宋文初沉默片刻。济世堂被查封,他最初确实只想背起药箱,从此天南海北悬壶济世,漂泊无定。然而此刻被宋麟提起,思及京中年迈的父母,尤其想到父亲平南王日渐斑白的鬓角和母亲王妃眼中难解的忧虑,那份埋藏已久的愧疚与思念瞬间涌上心头。洛阳之缘,似乎也是老天给的一个归家的契机。“好。”他目光变得温和而坚定,“是该回去了。陪陪父王母妃,敬敬孝心。”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内室方向,“况且,弟妹的眼睛,此事干系重大。待回京后,我当寻访太医院故交,查阅皇家秘藏医典,集思广益,定要替弟妹除去这块心病!”
宋麟眼中一亮:“大哥有心了!巧得很,锦瑟的二哥,莫瑾瑜,你可知晓?”
宋文初眸光微动:“莫瑾瑜?太医院最年轻的院判大人?可是那位年不过二十三,却已通晓歧黄圣手,尤擅针石及毒理,令太医院诸多老供奉都赞不绝口的神医莫瑾瑜?”
“正是!”宋麟笑道,语气带着一丝骄傲,“瑾瑜兄少年英才,对锦瑟这双眼睛亦是钻研多年,深谙其中症结。他与大哥你乃当世医道两大俊杰,若能联手,交流心得,定能碰撞出不同的智慧火花!锦瑟的复明之路,必能更进一步!”
宋文初面上浮现出由衷的期待之色:“莫院判之名,仰慕已久。若能与其切磋,共同为弟妹寻得复明良方,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届时二弟可要为我引荐!”
“自当如此!”宋麟欣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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