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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熟悉又令人心胆俱裂的证据一一呈列,看着宋文初那张坚定的脸,看着那些昔日阿谀奉承如今却反水攀咬的爪牙,陈瑄的脸由涨红转为了铁青,呼吸变得粗重急促!他知道,在宋麟和丁崇编织的这张密不透风的证据巨网面前,所有的抵赖和挣扎都如同螳臂当车,徒惹人笑!大势已去!这四个沉重的字,终于如山崩般压垮了他精神堤坝的最后一丝抵抗!
然而,就在他胸腔中那暴戾绝望的情绪将要彻底淹没理智之时,他混乱的目光猛地扫到了右首端坐、一脸冰冷厌恶的莫名身上!一个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转向莫名,眼神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声音尖利急促,像是要拉着所有人陪葬:“莫大将军!老夫知您素来公正!请您明察!”陈瑄的声音带着扭曲的煽动性,“您可知晓?您这位好女婿宋侍郎,在洛阳清漪院豢养外室,金屋藏娇,置您嫡女、世子妃于何地?!其薄情寡义,人神共愤!宋麟!你敢不敢让莫大将军,见一见清漪院那位身怀六甲的哑巴女子?!莫大将军!您难道要坐视爱女受辱?!您若尚有几分血性,就替您女儿、替朝廷法度,问一问宋麟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瑄喊得声嘶力竭,如同杜鹃啼血,意图用这“致命污点”激起莫名的雷霆之怒,拉着宋麟一起身败名裂!他笃定,以莫名那混不吝、视女如命的暴烈性子,听闻此事,必会当场爆发!
然而,预想中莫名拍案而起、怒发冲冠的场景并未出现。场面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陈瑄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愕然地看着莫名——这位镇国大将军竟然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无尽鄙夷和看白痴似的冷漠眼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宋麟甚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梢,那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丁崇更是直接抬起手,极其明显地、无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望向房梁,仿佛在说:这老蠢货,临死了还在耍这种弱智把戏?跪在陈瑄身边的陈佐、陈锐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陈佐死死地拉着陈瑄的囚衣袖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巨大的恐惧和尴尬:“爹!别说了!快别说了!!”他知道!他知道真相!身后的杨靖、周弘和王明远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心中疯狂呐喊:完了!完了!这老东西是真疯了!他自己死还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沉船!他们昨天可是亲眼见识了那哑巴女子(世子妃)的威势的!
陈瑄环顾四周,所有的神情反应都超出了他的理解!为什么?!为何莫名不怒?!为何宋麟不惧?!为何这些跪着的人表情如此惊恐绝望和……羞耻?!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呵。”一声清晰可闻、带着刻骨讽刺意味的嗤笑,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发自于监审席上的丁崇。丁崇缓缓放下翻白眼的手,目光如同看一摊惹人厌烦的秽物般落在陈瑄那张由疯狂转为茫然无措的枯槁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判官落笔,敲定了陈瑄最后的愚蠢:“陈瑄,你这心肝脾肺脏得发黑的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满脑子腌臜污秽,妄图攀诬构陷,其心可诛!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外室’,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子虚乌有!”丁崇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刑部高官的凛然威势与不容置疑的宣告:“清漪院内静养的那位夫人,正是我家大人宋侍郎明媒正娶、正妻玉牒钦印在册的平南王世子妃!是陛下亲封的五品中书舍人!更是你眼前这位镇国大将军莫名莫大将军视若掌上明珠的嫡亲女儿——莫锦瑟!”丁崇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瑄的脑海深处!“你辱朝廷命官!诽谤王府家眷!构陷世子妃清誉!罪加三等!实属万死莫赎!”丁崇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愤怒的雷霆,“世子妃因在京中遭奸人构陷、身心受创,方失声无法言语!圣心仁厚,特允其离京至洛阳清漪院静养,远离纷扰!此乃陛下体恤臣下眷属之深恩!岂容你这等龌龊小人妄加揣测?!更被尔等扭曲污蔑为‘外室’?!用你那满脑子粪土烂泥的脏心思,去揣度世子妃的清白与王爷、将军府的尊荣?!你陈家满门,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轰——!!!丁崇这番话,如同无数道惊雷,在陈瑄干涸浑浊的脑浆里反复炸响!世子妃?!莫锦瑟?!莫名那眼瞎的、在长安养病的女儿?!她……她成了哑巴?!就藏在清漪院?!这……这怎么可能?!那个被他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