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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七的另一缕内劲,则化为一道无形柔风屏障,将溅向莫锦瑟的零星水珠尽数化去。唯有几滴滚烫的、褐色的水珠,如同恶意的诅咒,滴落在小桃怀中那两匹无瑕的雪白软绒上,瞬间晕开刺目的污痕。小桃看着怀中那象征着新生纯净却被玷污的布料,心如刀绞,泪水瞬间涌出:“小姐!给小小主子的……”死寂笼罩布庄。只剩水滴声和王明惠歇斯底里的抽泣与咒骂。
杨家的婆子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林七,色厉内荏地尖叫:“放肆!哪里来的下贱奴才!竟敢……”声音戛然而止!林七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抬起眼皮冷冷一扫!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死神镰刀,贴着婆子的咽喉刮过!婆子如同被扼住咽喉的鸭子,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双腿抖如筛糠,一股尿骚味隐隐传来!她竟被林七一个眼神吓得当场失禁!杨清婉和王明惠也在这修罗般的眼神下噤若寒蝉,王明惠甚至吓得忘了哭,只是死死抓住杨清婉的胳膊。
混乱中心,莫锦瑟垂眸,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探针,落在小桃怀中那被污损的“千棉软绒”上,又扫过脚下那滩混着茶渍和瓷片的污秽。腹中传来微弱的悸动,仿佛在呼应着母亲的愤怒。然而,没有预想中的委屈哭泣。一股冰冷的、沉静的火焰,在她眼底深处腾起!那是属于曾经掌控朝堂、洞察人心的莫锦瑟的锋芒!虽无法言语,但灵魂的利刃已然出鞘。她轻轻从小桃怀里接过那两匹残损的布料。
在杨清婉尚未回过神的狼狈、王明惠泪眼朦胧的呆愣、李掌柜惊恐万状的注视中——莫锦瑟动作优雅而果决。手一松。仿佛丢弃两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两匹珍贵无比的“千棉软绒”,如同两片染血的白色旌旗,无声地、带着千钧之力的分量,重重落入了杨清婉和王明惠脚边那片她们自己亲手制造的污秽之中!柔软的布料迅速吸饱了黑沉的茶汤,雪白被刺目的污黑吞没、浸染。这个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却狠!准!毒!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杨清婉和王明惠自以为高贵的面皮之上!布庄内死一样的寂静!杨清婉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扭曲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羞辱!王明惠的哭腔都噎住了!她……她怎么敢?!将她们无比珍视的布料、她们的心血,如此轻蔑地弃于污秽?!这不只是在丢布,这是在将她们的脸面踩在脚下的泥沼里践踏!
莫锦瑟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她缓缓抬首,目光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冷冽而沉重地压向浑身筛糠的李掌柜。然后,一只纤白如玉、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指,极其清晰、极其坚定地——指向了旁边一匹比刚才那几匹更加精贵、色泽如雪域晨曦、触感如婴儿肌肤的“冰蚕雪云绒”!再指向旁边另一匹流光溢彩、寸寸如金的“雀羽金丝锦”!她的眼神传达着无声却不容置喙的命令:污秽之物,弃如敝履。但属于我的纯净与光耀,必须取回!而且……要更好的!
李掌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他看着莫锦瑟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眼神,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这位夫人……太可怕了!那弃布的动作,哪是示弱?分明是凌驾在对方头上的王权敕令!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是!是是是!小的明白!快!把那匹……还有那匹!全部给夫人包起来!用最好的丝线!最精的缎囊!不得有误!”他吓得语无伦次,只想立即送走这尊煞神!
“你——!!!”杨清婉终于爆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声尖叫!精心策划的羞辱,被对方以如此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姿态粉碎!那弃布的动作,分明是在宣告:你制造的污秽,只配用来埋葬你自己的龌龊!那索要更好布料的眼神,更是赤裸裸的鄙夷——你不配毁掉真正的好东西!王明惠也缓过神来,看着莫锦瑟指向那价值远超她彩晕锦的金丝锦,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尖声命令家仆:“给我拦住她!撕了那贱人的面纱!我倒要看看她生得什么狐媚妖孽样!”一个面相凶悍的家仆仗着王明惠之势,竟真的想上前拉扯!
林七的剑,在那一瞬间发出微不可闻的清鸣!但更快的,是莫锦瑟!她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骤然冻结!如同万年冰层骤然碎裂,露出底下深渊般的冰冷与威严!她倏然转头,面纱后的目光如同两道淬了冰的利箭,直刺向那欲行不轨的家仆!没有言语。但那眼神!带着山岳般的威压、雷霆之怒的杀意!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蝼蚁!家仆的脚步如同被钉在地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竟是被这无声一瞥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七上前半步,宽袖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