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然……有更深的隐情。这老刁奴宁愿承受眼前的生不如死,也不敢吐露分毫!
“看来,”宋珏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柳妈妈是想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这滋味……到底有多‘舒服’。”
无需更多言语。那个捧着针盒的侍卫已经大步上前!另一名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了柳妈妈一只不断踢蹬挣扎的脚!强行掰开她因恐惧而蜷缩的脚趾!
冰冷的铁靴触感。脚趾缝被强行撑开的剧痛和极度耻辱感。然后,是那泛着死亡寒光的针尖……
“啊——!!!”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苍穹的惨嚎猛地爆发出来!
针尖毫无怜悯地穿透柔软的脚趾缝隙!那特制的倒钩结构在抽出时甚至带起了一小块皮肉!巨大的、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柳妈妈全身!她如同被扔上岸的鱼,身体猛烈地痉挛、弓起、又重重砸落!脖子和额角青筋如同狰狞的蚯蚓暴突而出!原本因肿胀而睁不开的眼睛此刻瞪得几欲裂开,眼球布满血丝,死死凸出!一口鲜血混着破碎的皮肉狂喷而出!
“呃……嗬嗬……”她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濒死的抽气声。侍卫面无表情地抽出钢针,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他看着柳妈妈如同烂泥般瘫软、只剩下无意识抽搐的身体,冷酷的眼神转向宋珏,等待下一个指令。
宋珏端坐于阴影中,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他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杯口的氤氲热气。“声音太小了,”他平静地吩咐,“让她……再清醒一点。”
玉澜堂。香炉中清雅的檀香烟线袅袅升起,弥漫着佛堂特有的宁静气息。温淑华跪坐在蒲团上,面前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拨动着佛珠。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弟子……保佑弟子……”她絮絮叨叨,重复着空洞的祈求词。
然而,她的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衣衫,额角的汗珠如同断线的珠子,砸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握着佛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青白,几乎要将念珠捏碎!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心悸感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脏!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仿佛平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又仿佛是某个对她极为重要的东西在濒死边缘发出了最后的、惨绝人寰的哀鸣!
“啊——!”温淑华下意识地低呼出声,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念珠脱手,“哗啦”一声砸落在地!珠子四散滚开。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向观音慈悲祥和的面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好可怕!太可怕了!不是柳妈妈被打杀的声音(距离太远,她听不见),而是一种源自心灵深处、如同感应般传递过来的巨大痛苦、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就像是……坠入了十八层地狱的无边痛苦!珏儿……我的珏儿……他……他真的在折磨柳氏吗?就像……就像折磨那些战场上的敌人一样?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缠绕,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手臂,试图用身体的挤压来缓解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这还是她那个温润如玉、在她病中会亲手喂药的儿子吗?!
王府最深处,另一间僻静院落,药味弥漫。沈清砚趴在柔软的床铺上,后背缠着厚厚的绷带,却掩盖不住她此刻筛糠般全身的战栗!那张清秀的脸上因惊恐而扭曲变形!牙齿不受控制地撞击着,发出“咯咯”的轻响。那声……那声仿佛穿透了层层院落、直抵灵魂深处的凄厉惨叫!虽然极其微弱、模糊,但她听得分明!那是在西北角!是柳妈妈的声音!是那种她这辈子都没听过、无法想象的、源自灵魂被撕裂的极致痛苦发出的哀嚎!
沈清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将她冻僵!比起宋麟那二十鞭带来的皮肉之苦和永久性的可怖疤痕,宋珏的手段……更让她恐惧!那是一种彻底摧毁一切、令人连求死都不能、只余下无边痛苦的酷刑!她一直以为宋麟才是平南王府最不能惹的存在,现在她明白了,大错特错!世子妃莫锦瑟是宋麟的逆鳞,触之即死!而红姒和小小姐……那是宋珏心头剜出来的血肉!动她们一丝一毫,宋珏能让人尝遍世间所有痛苦后……再给予彻底的毁灭!
恐惧如同冰水浇头!沈清砚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祠堂那次她没有真的伤到红姒和孩子!宋麟的鞭子虽然打得她死去活来,但至少没让她落入宋珏手中!柳妈妈……沈清砚心中涌起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那个幕后的人……她隐隐知道一点,但也绝不敢碰触。她现在只能疯狂地祈求,祈求宋珏看在宋麟已经“教训”过她、而她绝无胆量和本事再搞任何小动作的份上,彻底忘记她这个小角色的存在!
她现在只想蜷缩在这角落里,当一块被遗忘的尘埃,远离所有风暴的中心!
王府的西北角,惨烈的叫声再次撕裂空气,但很快又如同被扼住喉咙般戛然而止,只有更加压抑、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呜咽和绝望的闷哼持续不断。宋珏的影子在廊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