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明确——”皇甫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和刻骨的仇恨,“首要,击杀明怀霄老贼!他是池皇后的爪牙,铲除他等于断其一臂!”“其二,池皇后本人!”他咬牙道,“这毒妇一日不死,宫中便无孤立足之地!”“其三……”他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孤那位‘好妹妹’长乐皇甫瑛!连同她那纨绔夫婿明琅之,一并铲除!”
他计划的第三步,则是在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恐怖袭击造成朝野震动、中枢瘫痪之际,迅速“勤王护驾”(实际上很可能直接兵围皇城),逼迫他那饱受打击、可能已精神崩溃的父皇文昭帝,颁下退位诏书,由他皇甫俊“勉为其难”登上帝位!
“事发突然,雷霆万钧!定让他们措手不及!”皇甫俊眼底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
阿史那勒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油腻的矮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他那双鹰眼里闪过算计的精光,时而鄙夷,时而审视,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皇甫俊的计划极其冒险,成功的几率……不高。但富贵险中求!对于突厥来说,这是一个将触角深入中原核心地带的绝佳机会!
看到阿史那勒没有立刻反对,皇甫俊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然而,阿史那勒接下来的条件,却让他的火苗瞬间冻结!
“突厥勇士的性命金贵无比。”阿史那勒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子出兵助殿下成就帝业,殿下需支付相应的代价。”他伸出三根粗壮、戴着金戒指的手指:“第一,事成之后,大晟割让边陲五座重镇予我突厥!城、关、方圆百里,皆归突厥!”这是明目张胆地要求战略要地!“第二,”阿史那勒那双鹰眼里陡然爆发出一种极其贪婪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光芒,“孤要一个人!”“莫锦瑟!”他清晰地、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个名字!
皇甫俊脸色瞬间剧变!
莫锦瑟!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皇甫俊心头!上林苑秋猎!那场惊艳绝伦、让他心神摇曳的盲女剑舞!墨色的纱带,飘逸的身姿,与宋麟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凌厉杀伐……那个画面,那份独特的、在残缺中绽放出极致璀璨光芒的魅力,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他阿史那勒的心上!曲江宴!他与回纥公主葛晴岚那场惊世骇俗的蒙眼箭术对决!黑暗中听风辩位的精准神技,一箭射落金花冠时那份超然物外的绝代风华!那一刻,阿史那勒就知道,他要这个女人!这个女子不属于怯懦的中原纨绔!她应该属于草原,属于最强悍的雄鹰!
当日,他向明太后和文昭帝当面求娶,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拒绝!后来,她竟嫁给了那个徒有虚名、仗着家世在长安横行无忌的纨绔——宋麟!
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和侮辱!
阿史那勒的声音陡然变得阴狠:“宋麟……曲江宴马球赛!他当众鞭杀本王爱驹,用球杖将本王打落尘埃,将我突厥勇士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从那天起,本王就发过誓!定要将那纨绔小儿碎尸万段!将他剁碎了喂狼!”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眼中燃烧着嗜血的仇恨:“莫锦瑟……本王更要带走!”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得意的狞笑:“本王不介意她嫁过人。在我们突厥草原,贞洁算什么狗屁东西?草原的雄鹰只关心自己的雌鹰够不够烈性!够不够带劲!嫁过人又如何?本王倒觉得,经过那小白脸调教过的……或许……更有滋味,更懂得如何伺候本王!”那话语中的下流之意和势在必得的占有欲赤裸裸地展露无遗。
皇甫俊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莫锦瑟?!这怎么可能!他脸色铁青,艰难地开口,试图打消阿史那勒这疯狂的念头:“王子!此事……恐难办成!莫锦瑟的身份极其敏感!她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深受文昭帝信赖的中书舍人!如今更是嫁入平南王府,是宋麟的眼珠子命根子!莫家一门忠烈,权势熏天!更何况平南王宋辰……”他刻意强调这些背景,希望能吓退对方,“将她从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带出来,比登天还难!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毁了孤的全盘大计!”他希望能让阿史那勒知难而退。
阿史那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猛地将酒囊重重砸在矮几上,酒水四溅!那双鹰眼里寒光毕露,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和不容置疑!“那是你太子殿下的事!”他的声音如同从冰缝里挤出来,“孤的条件就在这里!五座城池!和这个女人!”他身体前倾,隔着几案,极具压迫感地盯着皇甫俊:“做到了,我突厥的铁骑可以为你冲锋陷阵!”他向后一靠,抱起双臂,露出冰冷的、事不关己的表情:“做不到……那就请太子殿下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合作?哼,免谈!”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封死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