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盘桓于指腹、光滑冰凉的——青——雀——戒!那锋锐的戒面棱角!已在巨大的冰封杀意驱使下!深深!刺入了!掌心柔嫩的血肉之中!
殷红的血珠!如同被碾碎的花瓣!极其极其缓慢,却又清晰无比地…顺着冰凉木栏的纹理,蜿蜒爬行…如同一条无声哭号的血——线——!!!
“呵……”一声极低、极轻的、如同寒泉咽噎于冰封之下的气音,猝然从莫锦瑟唇齿间逸出。她没有看皇甫洵,没有看那蜿蜒而下的血线,甚至没有低头看自己刺入戒面的指尖。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只染血的手……从冰冷的栏杆上!收了回来。
宽大的素青袍袖无声滑落。将那点刺目的猩红……连同那滴蜿蜒爬行的血泪痕迹……彻底掩盖在深幽的布料之下……
她依旧背对着他。面向着窗外那片无边黑暗的寒水。声音轻得像薄冰碎裂时发出的最后叹息,却裹挟着足以让皇甫洵骨髓结冰的……万载寒流:“王爷铺路架桥,当心踩——空——!!”
话音落!她不再停留!甚至没有一丝要与他进行言语交锋的意愿!径直转身!那抹青影穿透半卷的竹帘摇曳的光影缝隙!决绝!冷漠!如同踏过无形的烽火线!径直!走回那片——属于她的家人!属于她的喧闹与——暖——光——!
踩空?!皇甫洵霍然抬眸!瞳孔深处映着莫锦瑟穿透珠帘、融进暖光的背影!那决绝的姿态!那冰冷的警告!如同最后一根冰冷的楔子!狠狠钉入了那片他刚刚以巨大威胁试图构筑起的意志漩涡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被彻底轻视的巨大愤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与…凛然的杀意!如同被触碰了逆鳞的恶蛟!在他冰封的眼底疯狂咆哮!
他死死盯着那抹青影消失的方向!宽大袍袖之下!修长如玉、却足以翻云覆雨的手掌!猛然!攥握成拳!指节因巨大的力量挤压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柔软的皮肉!莫锦瑟——!莫——家——!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身——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硬骨头!硬脊梁!又能撑到几时——?!!
冰火同笼!煞气翻腾!这朱雀台的醉蟹之宴!在无声的……血与冰的交锋之后……已然…化作一片再无法消弭的血——海——深——仇——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