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宋麟,如同在打量一件精致的摆设。“起来吧。”她挥了挥手,姿态随意得像在挥开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蛾。“赐座。”公孙漱玉无声引着宋麟落座于矮榻下首一张铺着青玉凉席的紫檀圈椅。
“知道哀家召你……所为何事吗?”明太后慵懒地开口,声音如同丝竹绕梁,带着一丝午后初醒般的沙哑甜腻。
宋麟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聆听姿态,垂眸回道:“臣愚钝,还请太后示下。”语气平稳,不见波澜。
明太后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在他身上轻轻转了一圈,如同淬了蜜的毒针,随即唇角勾起一丝玩味:“陛下正在为长乐那丫头遴选驸马。你的名字……”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光滑的下巴,“……也在那张册子上,挂着呢。”话音清晰,落在沉寂的殿阁里。
宋麟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恭敬:“臣感念陛下厚爱。然臣顽劣不堪,恐……恐非公主良配。”姿态放低,带着自污的表象。
“顽劣不堪?”明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肩头微颤,那笑声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嘲弄,“长安城第一纨绔的名号……哀家倒是听了不少。”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如同寒冰般锐利,直刺宋麟眼底!那慵懒甜腻瞬间褪尽,只剩下无上的威压与冰冷的审视,“但这层烂泥……该穿的时候穿,该脱的时候……也得利落点脱掉!”
她微微倾身向前,如同审视猎物的蛇瞳:“哀家叫你今日来,便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待到陛下御前相看之时……”她一字一句,清晰异常地砸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命令!“……不准像滩烂泥一样!摆烂装死混过去!”“要输!”“还要输得……”“……情!有!可!原!”
每一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灼人的霸道,狠狠烫在宋麟竭力维持平静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