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的阿豹!也在这同一时刻,陷入了疯狂?!
陈小川的离去是理念的崩塌。
苏婉的死是心尖的剜肉。
五吨货物的失踪和账页的诡秘消失是对根基的侵蚀。
阿豹的反戈…这意味着什么?是失控?是背叛?还是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挣扎?
压力!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窒息!
刘天尧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第一次有些站立不稳。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额头上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瞬间暴起!眼前一阵发黑,那浓重的血腥味(来自他自己的手,来自地上的人头,来自他内心的无边杀意)和伊莎贝尔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香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足以撕裂精神的眩晕感!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这嘶吼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濒临极限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呻吟。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丝极淡的血沫,竟从他紧抿的嘴角溢了出来!那是苏婉之死带来的严重内伤与此刻多重打击交叠下的猛烈应激反应!
站在废墟般的财富中间,脚下是染血的黄金和散落的钱币,身边是人心叵测的“盟友”,远处传来兄弟失控的血腥狂吼……刘天尧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这条铺满荆棘的血路,究竟是怎样一个能将人嚼得骨头渣都不剩的深渊。
伊莎贝尔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指尖的香烟燃烧着,青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她看着刘天尧嘴角那抹刺眼的猩红,看着他那因剧痛和混乱而微微佝偻的身影,看着满地狼藉和一个惊恐小弟捧来的血淋淋人头。
就在这一片混乱和绝望的气息即将凝固之时,她伸出穿着昂贵高跟鞋的脚,用鞋尖轻轻地、却无比精准地拨开了滚落在她面前不远处的“独眼龙”那颗污血凝固的头颅。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抬起,穿过弥漫的烟雾与血腥,如同淬毒的冰针,再一次精准无比地钉在刘天尧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残忍而清晰无比的弧度,红唇轻启,字字如刀:
“看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命运的冰冷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地下金库里:
“不只是我的船丢了锚。你手下的那头嗜血‘人豹’,绳索……好像也彻底断了呢?”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金属的腥锈味、香烟的缭绕气息,将刘天尧紧紧缠绕、挤压……钩子已埋下,深渊的凝视近在咫尺。他体内翻涌的灼热血气与冰冷的绝望感剧烈碰撞着,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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