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粉尘!
阿诺德布满老茧的大手终于狠狠盖落!五指攥紧!
抓起!
一片冰冷的、毫无价值的、刺鼻的……灰烬!
和他掌心残留的血痂污泥混合在一起。
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攥着一把灰,如同失败的猎人。阴影中看不出他的表情。
空气凝固了。
只有仓库深处那沉重的、如同钢铁巨兽心跳的嗡鸣还在持续。
伊莎贝尔缓缓地放下了那只戴着真皮手套的手。动作优雅而沉静,仿佛刚才那牵动全局的微小手腕动作从未发生。她冰灰色的眼瞳深处,那点冷冽的光芒消失无踪,只剩下永恒的冻土荒原。
她微微侧头。脖颈的线条如同完美的冰雕。一个眼神飘向手术台侧后方某个方向。那里,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的医疗外套、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医生?)正僵立着,手里捏着半支没打完的强心针剂,露出的额头布满冷汗。
“处理掉污染源。记录碎片崩解参数。准备转移。”
她开口。声音如同最纯净的冰川融水滴落在万年的金属冰碗里。清冽,冰冷,带着精准的指令口吻,穿透空间的寂静。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是。”戴口罩的医生一个激灵,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迅速躬身。
伊莎贝尔的目光再次落回手术台上。
掠过刘天尧被灰败死亡笼罩的脸。
掠过他额前狰狞淌血的撕裂伤口。
最终,定格在他因剧痛而痉挛抽动、被半凝固鲜血浸透的衣襟下,那枚若隐若现、深褐色、扭曲如痛苦爬虫般的——鱼形烙印。
她那两片如同淬了暗紫色冰刃的薄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勾勒起一个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不是笑。
而是……一个冰冷精确的标签。
像一个收藏家在鉴定一件蒙尘古物后,终于确认了其价值所在时,刻下的最终编号。
紧接着!
她的左手!那只一直自然垂在墨绿色羊绒大衣内侧的手!
动了!
从大衣贴身处!
极其精准地!
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而是一个……扁平的长方体!
大约一只半手掌的长度,宽度仅有五指并拢宽。
材质是某种……暗灰色的哑光金属?反射着惨白灯光,像一块深海中被打捞起的、早已失去活性的铅块。
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接口。像一块冰冷的死铁疙瘩。
但!
就在这块“死铁”的上表面中央位置!
镶嵌着一个拇指盖大小的、类似光学镜片的、深邃幽黑的晶体!
镜片深处!
一点极其暗淡的、如同呼吸般微弱起伏的……
暗紫色光点!
在冰冷的灰暗金属底色上如同沉睡的……恶魔之瞳?!
伊莎贝尔另一只手抬了起来。五指纤细,戴着同样质地的黑色手套。拇指,精准无比地按压在那块冰冷的、深邃幽黑的镜片晶体中心!
指尖按压!力量沉冷!
嗡!
极其细微!清晰可感!甚至透过冰冷空气传递到了刘天尧意识深处的震动!
那块镶嵌的幽黑晶体深处!
那个暗紫色的光点猛然暴涨!
瞬间亮起!不再是微弱的呼吸!
化作一道冰冷、锐利、充满无形撕裂感的——
紫色光束!
直刺而出!精确无误地打在刘天尧胸前那个被血污浸透、仍在传来灼热剧痛的鱼形烙印正中心!
烙印如同被激活!
一股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混合着奇异的冰冷电流感瞬间传遍全身!
刘天尧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线击中!猛烈地向上弓起!喉咙里压抑着的破风箱般的喘息被彻底扼杀!双目瞬间上翻!只留下骇人的眼白!额前撕裂的伤口鲜血喷泉般涌出!
就在他身体弓起抽搐的瞬间!
那束冰冷的紫色光线!
如同扫描器!
迅速而精准地在烙印的纹路上划过一道诡异的轨迹!
与此同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千年尘封的机械锁被旋开的微响!
从那块冰冷的暗灰色金属块深处发出!
它光滑无痕的表面!
无声无息地、从正中央!向两侧滑开!
如同一个微型的、密封亿万年的黑匣子,被解除了最后的封印!
露出了里面!
一张折叠起来的、颜色发黄、边缘磨损卷曲的……
厚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