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小川彻底傻在原地!一个两个都这样?!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刘天尧缠裹苏婉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去。安娜倒下的身影和陈小川煞白的脸孔映入眼帘。眼前两个女人一个生死不知,一个血流不止…自己浑身是伤几乎站不稳…外面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带着更多怪物杀回来的灰狗和他敲击扳手的催命声…
绝境!
无边的压抑和冰冷的雨水如同沉重的铅块,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口和脊梁上,几乎要将这艘废弃破船彻底压沉入污浊的河底!
“……撑住,都他妈给我撑住!” 刘天尧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带着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凶狠和绝望。他看着手底下苏婉微弱起伏的胸口,又猛地抬头望向舱门外的倾盆雨幕,眼神在剧烈的挣扎后,陡然凝聚起一股亡命徒般的决绝!
无论如何,赌命也得冲出去!
他猛地低头,不再管安娜那再次涌血的伤口,用尽全身力气,近乎粗暴地将昏迷的苏婉拦腰扛了起来!苏婉沉重的身体压在他满是伤痕的肩背上,断裂的肋骨碰到他胸前的爪伤,剧痛让两人同时抽搐。鲜血瞬间就渗透了包裹伤口的布条。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刚被汗水冲开的血口子又开始往外渗血。
“走!” 他朝着几乎失魂的陈小川一声厉喝,扛着苏婉,步履蹒跚却又极其坚定地朝着那扇豁开、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的舱门挪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脚下污水被踩得哗啦作响。
冰凉的雨水劈头盖脸砸在脸上,让他一个激灵!外面的夜色比船舱更加浓稠,巨大的船体残骸在暴雨冲刷下,像一头在漆黑河水中垂死挣扎的钢铁怪物,无数破碎的钢铁结构勾勒出狰狞扭曲的剪影。河水在沉船四周翻涌,黑色的浪头不断拍打着朽烂的船壳。
“……天尧哥!那…那安娜姐她怎么办?!” 陈小川跟出来,被大雨淋了个透心凉,他惊恐地回头望着昏暗舱室内倒在电缆堆旁、血流不止的安娜,又看着刘天尧肩上扛着同样濒危的苏婉,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办?刘天尧根本没有停下脚步。他扛着苏婉,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生满滑腻铁锈的扭曲甲板上,身形摇晃得厉害,全靠一股狠劲儿撑着。雨水冲刷着他胸前的伤口,剧痛钻心,更多的血水顺着衣襟被雨水稀释流下。听到陈小川的喊声,他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抬!”
冰冷无情,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苏婉还有口气,安娜也在流血。陈小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么一起走,要么都死在这破船上!陈小川看了看幽深的船舱里昏迷的安娜,又看了看风雨飘摇如同地狱的船外,一股混合着恐惧、绝望,又被强行逼出来的狠劲涌了上来!他猛地冲了回去!
船体在浪涛中剧烈摇晃,刘天尧扛着苏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船头的方向?断尾?还是想办法跳到岸边?冰冷的雨水像是要浇灭他残存的体温和最后一点判断力。他猛地停下脚步,几乎是本能地抬头,视线在暴雨中艰难地扫过断裂的船舷和远处黑沉河岸的方向——
就是这一瞥!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就在他左侧前方不到三十米,靠近断裂船头甲板尽头、一根倒塌的巨大烟囱骨架后方阴影里!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静立雨中!
那身影披着一件宽大到足以笼罩整个人的黑色雨披,样式古朴怪异,像是某种古老剧场的道具。雨披帽檐深垂,完全遮挡住了面孔,只露出一个异常白皙尖削的下巴轮廓。更为诡异的是,那人虽然穿着这身湿透的厚重雨披,下半身本该是雨披遮盖的地方,却在船体残骸间透出的霓虹微光下,清晰映照出一点异常——没有鞋子!
宽大雨披的下摆下,那影子站立的位置,没有鞋子该有的轮廓,反而露出一对赤裸的脚踝和双脚!
在污秽的锈蚀甲板和冰冷的雨水浸泡之中,那两只足踝和小腿却白得异常,如同上好的冷玉,细腻得不染纤尘。雨水顺着那雪白光滑的肌肤线条流淌而下,竟给人一种诡异的、不真实的洁净感。赤裸的双足在锈铁板和污泥上轻盈地、无声地踩着,仿佛那些肮脏物什丝毫不能沾染其身。
那身影似乎并未移动,只是静立在那里,无声无息,像是一尊从古老壁画中走出来的幽灵。冰冷的雨水哗啦啦地冲刷着那身古怪的雨披。
就在刘天尧目光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那静立的身影仿佛有所感应,深垂的帽檐微微转动了一个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一道冰冷、沉寂,却又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性审视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