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枯叶掠过荒原,将蚩尤部落逼近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了联盟的每一处营地。清晨的露水还凝在草叶上时,岗哨的惊呼已刺破了宁静——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影正推着简陋的木车、举着石斧与骨矛,如潮水般涌来。
“吹号!”少典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青铜色的脸上刻着凝重。他手中的石矛攥得发白,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联军:有熊国的族人握着打磨锋利的石刀,伏羲部落的猎手背着长弓,神农氏的农人则举着削尖的木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却又透着一股抱团取暖的决绝。
号角声苍凉而急促,在旷野上回荡。轩辕正蹲在医疗帐前检查草药,听到号角声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石针囊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身后,几个刚跟着他学了些医术的青年也慌忙站起,其中一个名叫阿木的神农氏少年声音发颤:“师、师父,他们真的来了?”
轩辕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投向远处尘烟滚滚的战场:“别怕,我们守好后方,就是对前线最大的帮助。”话虽如此,他的心跳却像擂鼓般急促。临行前岐伯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医道不仅在药石,更在生死场中见真章。”只是他没想到,这“真章”竟来得如此迅猛。
战场前沿,蚩尤部落的先锋已经冲到了一箭之地。为首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涂着暗红色的油彩,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的石斧,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他嗷嗷怪叫着,声音粗哑如兽吼:“交出粮食!否则屠尽你们的部落!”
少典站在阵前,高声回应:“有熊国与盟友同进退,要战便战!”他猛地将石矛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联军阵营里爆发出一阵呐喊,声浪竟压过了对方的叫嚣。
那蚩尤先锋见状,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猛地将石斧向前一指:“杀!”
瞬间,喊杀声如惊雷般炸响。蚩尤部落的人像是疯了一样扑上来,他们的步伐杂乱却凶猛,手中的武器虽然简陋,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联军这边,伏羲部落的射手率先放箭,箭矢如飞蝗般掠过半空,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蚩尤族人应声倒地。但后面的人仿佛没看见似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稳住阵型!”少典嘶吼着,率先冲入敌阵。他手中的石矛如灵蛇出洞,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起一串血花。有熊国的族人紧随其后,与蚩尤部落的人绞杀在一起。石斧与石刀碰撞的脆响、骨矛刺入肉体的闷响、受伤者的惨叫、胜利者的狂吼……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残酷的战歌。
轩辕在医疗帐前搭起了临时的救治台,用几块平整的石板拼成台面,上面铺着干净的麻布。他让阿木和另一个弟子阿禾负责烧开水,自己则将捣碎的止血草药分成一小堆一小堆,又把烈酒倒进几个陶罐里,将石针、石刀一一放进去浸泡——这是他从岐伯那里学来的消毒法子,此刻双手虽然微微发颤,动作却丝毫不乱。
“师父,你看!”阿禾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惊恐。
轩辕抬头望去,只见战场上出现了几辆奇怪的木车,木车的轮子上钉着锋利的石片,车轴处缠着浸了油脂的麻布,正被几个蚩尤族人推着冲向联军的阵型。木车碾过之处,联军的士兵躲闪不及,要么被石片划伤,要么被撞倒在地,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是冲车!”少典的声音从混乱中传来,他奋力将一个蚩尤族人踹开,试图堵住缺口,却被另一辆冲车逼得连连后退,手臂被石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轩辕的心猛地揪紧。他知道,一旦阵型被冲散,联军就会陷入被动。他急中生智,对身边的一个伏羲部落猎手喊道:“快!让射手瞄准冲车的轮子!”
那猎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吹了声呼哨,将消息传递了出去。很快,几支火箭带着火苗射向冲车,车轴处的油脂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开来。推车的蚩尤族人慌乱起来,有的试图灭火,有的转身就跑,冲车的攻势顿时停滞。
联军趁机反扑,将缺口重新堵住。少典捂着流血的手臂,朝着轩辕的方向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又转身投入了厮杀。
就在这时,第一个伤员被抬了过来。是个神农氏的青年,大腿上被石斧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地往外流,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嘴里不停哼唧着。
“快!抬到石板上!”轩辕喊道。阿木和阿禾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青年放平。轩辕拿起一块浸泡在烈酒里的麻布,狠狠按在伤口周围,青年疼得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扭动起来。
“按住他!”轩辕沉声说。阿木和阿禾连忙按住青年的肩膀和双腿。轩辕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把消毒过的石刀,仔细地刮去伤口边缘沾染的污泥和碎肉——这是清创,岐伯说过,伤口里的脏东西不清理干净,再好的草药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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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刀碰到鲜肉的瞬间,青年又是一声惨叫,额头上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