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凌虚子目光凝固的,并非是这邪恶祭坛与仪式,而是祭坛后方,那片地下湖的对岸岩壁上,赫然镶嵌着一扇门!
一扇高达五丈、宽约三丈,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温润中透着金属冷光的奇异材质的巨大门户!门户紧闭,表面布满了更加古老、更加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繁复纹路与符号,与洞壁上的石刻风格一脉相承,却更加完整、清晰。门户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奇特,似圆非圆,似方非方,边缘有着复杂的齿痕。
这扇门,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与这溶洞、与这片地下湖、与这整个落霞山地脉浑然一体。它散发着一种浩瀚、古老、沉寂的磅礴气息,与妖人祭坛散发的邪恶污秽格格不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此刻那门户表面,原本应纯净无瑕的纹路上,却被涂抹上了不少暗红色的污渍,甚至有几处被暴力凿击,留下了浅浅的刻痕。门缝边缘,更有丝丝缕缕暗红色的雾气,正试图向内渗透、侵蚀。
妖人在这里建立邪阵,举行血祭,不仅是为了那巨大的“黑石”与邪恶仪式,更是为了……污染、侵蚀、乃至打开这扇古老的巨门!那门上的凹槽,难道就是需要“钥匙”的地方?妖人找不到“钥匙”,便想用污秽与暴力强行开启?
凌虚子心中念头电转。几乎可以肯定,这扇门,便是此地上古遗迹的核心,很可能与“守门”传承,与他怀中的石珠,有着直接关联!绝不能让妖人得逞!
就在这时,那主持仪式的老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却闪烁着暗红邪光的眼睛,如同毒蛇,瞬间锁定了凌虚子藏身的阴影角落!
“何方宵小,竟敢窥视圣眼降临,污染圣门之仪?!”老妪厉声嘶吼,手中骨杖指向凌虚子方向!杖顶那颗猩红眼球骤然亮起,射出一道凝练的、带着刺骨阴寒与疯狂呓语的暗红光箭,速度快如闪电,直取凌虚子眉心!
与此同时,周围跪拜的妖人齐声厉啸,纷纷起身,抽出邪器,扑向凌虚子藏身之处!角落那几头守护怪物也发出低沉的咆哮,四肢着地,轰隆隆冲来!
行迹暴露!
凌虚子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隐藏。身形自阴影中一步踏出,银袍无风自动,眉心一点银芒光华大放,纯净凛然的“守门”之力透体而出,化作一道银色光幕,挡在身前!
“嗤——!”
暗红光箭射在银色光幕上,爆开一团暗红与银白交织的光芒,发出滚油泼雪般的刺耳声响。光箭溃散,银色光幕亦是一阵剧烈荡漾,但终究挡下了这偷袭一击。
凌虚子不退反进,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银色剑罡裂空而出,并非斩向老妪,而是直取祭坛顶端那枚正在剧烈脉动的巨大“黑石”!擒贼先擒王,破阵先毁眼!这黑石显然是邪阵能量与意志的核心,更是污染那古老门户的源头之一!
“大胆!保护圣眼核心!”老妪惊怒交加,身形如鬼魅般横移,挡在剑罡之前,手中骨杖连挥,道道暗红血光交织成网,试图拦截。周围妖人也各施邪法,黑雾、毒箭、厉魄,如同潮水般涌向凌虚子。
“守护圣门,诛杀邪佞!”凌虚子清叱一声,身形化作道道银色残影,在妖人与怪物的围攻中穿梭闪避,指尖银芒吞吐,剑气纵横,每一击都精准地点向一名妖人要害,或击散一道邪法。守门之力对这类污秽邪物的克制显露无疑,银芒所过之处,黑雾消散,毒箭崩解,厉魄哀嚎着化为青烟。寻常妖人,几乎不是他一合之敌。
但妖人数量众多,更有那老妪与几头守护怪物牵制。老妪修为精深,邪法诡异,手中骨杖更是邪异,能射出污秽精神冲击与腐蚀性的暗红血光,给凌虚子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那几头守护怪物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似乎不惧普通刀剑,必须动用守门之力才能造成有效伤害。
一时间,溶洞内剑气纵横,邪光乱舞,轰鸣不断。凌虚子虽强,但独对群邪,又要分心防备那祭坛黑石与老妪的诡异手段,一时也陷入了缠斗。
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多,那祭坛对古老门户的侵蚀也可能越深!
凌虚子目光扫过祭坛,扫过那扇沉寂的巨门,最后,定格在自己怀中——那里,石珠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明亮,仿佛在欢呼,在渴望,在与那扇巨门,与门上的凹槽,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他猛地挥出一道凌厉剑罡,暂时逼退老妪与一头扑近的怪物,身形借力向后飘退,并非退向洞口,而是退向了……那扇古老的巨门!
“想逃?拦住他!”老妪厉喝,以为凌虚子要逃向门户寻求庇护(她或许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