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命令。快去准备!”
她的目光异常坚定,仿佛这不是赴死,只是一次寻常的调度。
老杨父子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开始整理绳索,丢弃所有不必要的物品。
赵头目等人红着眼眶,也默默开始准备。
很快,老杨父子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岸边一棵坚实的古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
然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覆满冰雪的藤桥。
他们的动作缓慢,每一步都试探再三,身体几乎贴着桥面。
残桥在脚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冰雪簌簌落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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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拉长。
终于,老杨父子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对岸,迅速将绳索在那边固定好。
“成了!可以过了!”小杨哥在对岸挥手大喊。
赵头目深吸一口气,带着两名护卫,作为第二批,抓住绳索,踏上了藤桥。
他们比老杨父子更重,桥身摇晃得更厉害。
走到中段那草草修补处时,朽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绳索深深勒进破损的藤蔓中。
一步,两步……
就在赵头目即将跨过修补处时,他脚下那块看似结实的木板,突然“咔嚓”一声断裂!
“小心!”
对岸和老杨父子失声惊呼!
赵头目身体猛然一歪,向下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双手死死抓住了旁边的藤蔓!
整个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是万丈深渊!
“头儿!”岸这边的护卫目眦欲裂。
赵头目额角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贲张,凭借着过人的臂力和求生本能,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然后,他一点点,用尽全身力气,重新将身体拉回桥面,趴在上面,剧烈喘息。
“快!爬过来!”对岸的老杨急吼。
赵头目不敢停留,手脚并用,迅速爬过了最危险的段落。
当他终于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接着是马老卒和最后两名护卫。
有了赵头目的前车之鉴,他们更加小心。
马老卒甚至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将手和脚腕与绳索、桥身多处绑在一起,如同尺蠖般一点一点挪动。
过程惊心动魄,但最终,他们都安全抵达对岸。
现在,只剩下顾云初一人,还在这一边。
“大人!快!抓住绳索过来!”对岸众人焦急地呼喊。
风雪又起,吹得藤桥如同秋千般晃动。
顾云初看着那条在风中摇摆不定的“生命线”,又看了看自己肿胀的脚踝。
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走过去,就是爬过去,都极为艰难。
而且,她的体重虽轻,但经过前面几人反复踩踏,尤其是赵头目那一下,桥身中段已经发出了更明显的、令人不安的断裂声。
她过去了,桥很可能彻底垮塌。
后面若还有追兵,或者曾英派来接应的人……
“大人!快啊!”赵头目在对岸急得几乎要跳起来。
顾云初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阵剧咳。
她强行压下,目光变得决然。
她弯下腰,开始解岸边固定绳索的结。
“大人!您做什么?!”对岸众人惊骇欲绝。
顾云初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解着那个被冻得僵硬的绳结。
手指冻得不听使唤,但她依旧一丝不苟。
终于,绳结松开。
她抓住绳索的一端,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绳索朝着对岸抛去!
“接住!”
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向对岸。
老杨父子手忙脚乱地接住。
“大人!您……”赵头目声音哽咽。
“听着!”
顾云初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清晰而冷静,
“绳索不够长,无法两边固定让我滑过去。我过不去了。”
“不!大人!我们可以拉您过来!我们……”
“桥撑不住了。”
顾云初打断他,指了指脚下已经开始倾斜、发出断裂声的藤桥,
“我过去,桥必塌。你们带着这根绳索,继续往前走。曾将军或秦将军的人,应该就在附近接应。找到他们,活下去。”
“不!要走一起走!”马老卒老泪纵横,就要往回冲,被赵头目死死拉住。
“这是命令!”
顾云初厉声道,声音因用力而更加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德全!马大山!我以钦差身份命令你们,立刻带着所有人,继续前进!完成任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