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冰冷的夜风灌入,吹散了些许室内的燥热,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望向院中另一侧,那间门窗紧闭、有亲卫严密看守的厢房。
顾云初就被关在那里。
此刻,她在做什么?
是否也在辗转反侧?是否还在想着她那摇摇欲坠的朝廷和皇帝?
李自成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棂。
木头的粗糙质感硌着掌心。
梦中的温软与眼前的冰冷现实,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无论那个梦多么真实,多么令人悸动。
醒来的世界,她依然是顾云初,大明的钦差,他李自成的俘虏。
他们之间,横亘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家国,立场。
可是……
他转身,不再看那厢房,对门外沉声道:
“备马!去前锋大营!”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决断。
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与燥热,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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