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刺破黑暗的晨光,温暖地照在他布满尘土的脸上。
赵雷就站在焦土的边缘,那根陪伴他多年的铁尺,被他当作拐杖拄在身旁。
在他的身后,焦黑的大地上,十七道明亮的火流轨迹,如同十七条归家的路,清晰地指向远方幸存者的据点中心。
两人隔着数十米,遥遥对视。
片刻的沉默后,赵雷突然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根饱经风霜的铁尺,狠狠地插进了自己脚下的地面!
“头儿!”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火……到了!人呢?”
陈牧的目光越过他,望向更远方的地平线。
在那片废墟之上,他看到,幸存下来的孩子们正用生锈的断枪管,不知疲倦地敲打着铁皮,奏响着新生的噪音;老人们围坐在不灭的火堆旁,一遍遍讲述着被遗忘的往事;而那些失去了武器的战士们,赤手空拳,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坚定。
陈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轻声回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赵雷的耳中:
“人,就是火。”
而在他们脚下,地底深处,那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万米竖井,正在缓缓地、无声地闭合。
在最后一线光芒即将消失的前一刻,焕然一新的岩壁之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由新生晶体构成的、永恒的刻痕:
持心者,永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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