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让他浑身冰凉。
每当某个据点的档案中记录下“集体回忆”、“讲述往事”、“情绪高涨”等行为时,地图上对应区域的火焰亮度就会出现一个明显的峰值!
“我的天……”林九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太阳穴,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再是单纯的物理现象,甚至不是生物现象。
这是一种全新的、闻所未闻的“情绪共生系统”!
火焰以人类的集体记忆和情感为“养料”,而它回馈给人类的,或许就是……希望。
他抓起骨传导通讯器,用嘶哑而急促的声音接通了赵雷:“老赵!听着!立刻停止把那东西当成工具或者信号!它……它是活的!而且,它在学,在学着怎么让我们……活得更像个人!”
赵雷站在一片焦黑的医院废墟前,通讯器里林九的吼声还未散去,但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切断了通讯。
这里,是他的一位战友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地方。
他缓步走入废墟,在一张已经烧成骨架的病床旁,盘膝坐下。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时发出的呜咽。
他从怀里,极其珍重地掏出一样东西——半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
饼干早已发霉,边缘呈现出恶心的青黑色。
他轻轻地将这半块饼干放在了焦黑的床架旁,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老方……老子当年没敢接你这半块饼干,”赵雷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对空气说话,“我怕一接,你就真松了那口气,真走了。”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现在……老子不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下的地面,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缕比其他火流更加明亮的蓝色火焰,如同害羞的精灵,从缝隙中缓缓钻出。
它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地、温柔地舔舐着那块发霉的干粮。
饼干并未燃烧,反而是在火焰的触碰下,缓缓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做完这一切,那缕蓝火仿佛认定了赵雷,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向上爬升。
它没有灼烧他的皮肤,只是将他的作战服袖子烧出一个无声的窟窿,最终停留在了他的右肩上,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摇曳的人形轮廓。
赵雷始终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那团火焰,只是任由它停在自己肩上,仿佛一位无形的老友。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替我……多看一天太阳。”
竖井深处,陈牧的身体猛地一震。
通过骨传导耳机,也通过与地脉的共鸣,他清晰地“听”到了林九的发现,更“感受”到了赵雷那股混杂着悔恨、释然与无尽思念的强烈情感震颤。
那股震颤,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中那扇通往古老意志的大门。
他不再迟疑,从随身的木箱中取出了最后一样物品——一部老式拨盘电话机的残骸。
这是旧时代的遗物,是人类渴望沟通的象征。
他将电话机残骸轻轻放入岩壁中心那个天然形成的凹槽中。
嗡——
刹那间,整条万米竖井发出了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在陈牧的灵魂深处响起。
无数个细碎的、重叠的、无法分辨的低语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刷着他的意识。
系统虽然已经消失,但他此刻却福至心灵般,瞬间“听”懂了这种声音的本质。
这不是语言,这是频率。
是那死去的十七万人类,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遗憾与希望的共振频率!
陈牧放弃了所有抵抗和控制的念头,他缓缓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彻底放空,如同一滴水,主动融入了这片浩瀚的记忆海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岩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岩壁上浮现出了全新的符号——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也不是冰冷的刻痕,而是一幅由无数个微小、跳动的“火字”组成的动态星图!
这幅星图,精准地勾勒出了方圆千里之内的地形,更用闪烁的红点,标记出了未来三个月内,所有最可能爆发大规模变异体潮的地点、时间、以及……强度!
一份来自星球意志与十七万人类亡魂共同谱写的……未来预言图!
陈牧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地图拓印在随身携带的一枚大口径弹壳内壁上,准备返回地面。
他没有带走竖井内的任何武器残骸,那些属于旧时代的东西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他只是从地上捻起一小撮闪烁着微光的、含有活性碳晶的灰烬,用一个破碎的玻璃管封好,如同护身符般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当他顺着简易的绳索攀上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