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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嘉庆十九年十一月到来。初八这天,王家小院张灯结彩,虽不豪华,却也喜庆热闹。李氏请来了几位王家族亲,包括王秉直。周氏托病未至,但差人送来了贺礼——一对红烛和一段红绸,礼轻却也不失礼数。
成功穿上新郎吉服,更显得俊朗挺拔。李氏看着儿子,眼中含泪,是喜悦也是不舍。
迎亲的队伍出发了,锣鼓声中,李氏独自站在门前,心中百感交集。她为儿子成家高兴,也为未来的婆媳关系忐忑,更为自己未知的命运感到迷茫。
远处,郎复兴站在人群外围,向她微微点头示意。李氏心中一暖,旋即又感到一丝愧疚——在这个本该全心为儿子高兴的日子里,她竟然会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关注而心跳加速。
黄昏时分,花轿临门。新娘香儿一身红装,盖着红盖头,在伴娘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走出轿门。
成功上前牵起红绸的一端,另一端握在香儿手中。两人在司仪的唱礼声中拜堂成亲。
李氏端坐堂上,接受新人的跪拜。当香儿柔声唤出“婆婆”二字时,李氏的眼眶湿润了。她拉起香儿的手,将早已备好的一对玉镯戴在她腕上——这是她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是王秉善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要相敬相爱,和睦度日。”李氏温声嘱咐。
盖头下的香儿轻声应允,声音如莺啼般清脆动人。
礼成后,新娘被送入洞房。宴席开始,虽然只有三四桌客人,但气氛热烈。李氏周旋在宾客间,脸上带着笑,心中却莫名空落。
夜深人静,宾客散去。李氏独自站在院中,望着东厢房窗上贴的喜字和新房内摇曳的烛光,长长叹了口气。
儿子的新婚之夜,也是她作为母亲放手的第一步。从此,这个家有了新的女主人,她的角色和地位都将悄然改变。
寒风吹过,李氏不禁打了个冷战。忽然,一件外衣轻轻披在她肩上。她吓了一跳,转身看见郎复兴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宾客都散了,见姨娘独自站在这里,怕是着了凉。”郎复兴轻声道,站得离她很近。
李氏下意识地想退开,却发现身后是墙壁,无路可退。郎复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酒气。
“多谢郎公子,我该回去了。”李氏低声说,试图从旁避开。
郎复兴却伸手撑在墙上,拦住了她的去路。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灼热。
“这些日子,我的心意,姨娘当真不明白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李氏心跳如鼓,脑中一片混乱。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立刻离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长久的孤独和渴望,在这一刻背叛了她的理智。
“我不求名分,只求能常伴姨娘左右,为你分忧解难。”郎复兴的声音近乎蛊惑。
他的脸越靠越近,李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她应该拒绝,应该叫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在最后的理智崩断前,她猛地推开郎复兴,踉跄着逃回自己房中,紧紧闩上门栓。
背靠着门板,她滑坐在地,心跳如雷。门外,郎复兴的脚步声停留片刻,最终渐行渐远。
李氏捂住发烫的脸,心中充满了羞愧与恐惧。她险些在儿子新婚之夜,做出对不起王家、对不起儿子的丑事。
这一夜,东厢房红烛高照,春意融融;西厢房内,李氏独对孤灯,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这个本该充满喜悦的夜晚,会成为她人生又一个转折点的开始。而新进门的儿媳香儿,更不会想到,自己纯洁的婚姻之路,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不祥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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