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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无尽的拉格朗日之文明演化 > 第1章 不入流奴仆

第1章 不入流奴仆(1/3)

    梆~梆~梆~

    这个准时出现在上午十点的声音,像一种无声的宣告,穿透了王员外家高墙内外的寂静。

    对于围墙外那些住在破旧茅屋里的农奴来说,这声音既是刺耳的提醒,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或是从田埂上直起身子,眯着眼望向那座灰墙黑瓦、遥不可及的大宅院。

    孩子们扯着父母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好奇和向往。

    “爹,那声音又响了,他们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仰着头问。

    农奴的父亲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头:“傻丫头,那是王员外家发饭的信号,咱们哪有那个福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要能去王员外家当个奴仆,哪怕是最低等的粗使丫头,也能每天按时吃饭,总归不会像咱们这样,天干地旱的时候,连树皮都啃光了。”

    这话对大多数奴仆来说,也只是个奢望。

    王员外家的奴仆,听着那梆子声,心里是踏实的。他们不需要猜测,不需要等待,那声音就是命令,也是承诺。

    丫环、厨役、马夫、部曲、护卫,各司其职,听到梆梆声,便自觉地往大厨房汇聚。

    那里,热气腾腾,饭菜飘香,是他们一天中为数不多的、能安稳填饱肚子的时刻。

    就拿丫环来说,等级森严。正妻房里,一等丫头两人,那是贴身伺候的,待遇最好,吃穿用度都讲究,二等四人,负责端茶送水、铺床叠被;三等六人,多些杂役,跑腿打杂。

    妾室房里,等级自然低些,二等两人,三等三人,主子们的心思难猜,她们的处境也更为微妙。

    小姐房里,二等三个,三等五个,虽是伺候小姐,但小姐年幼,规矩却不少,她们也常常累得够呛。

    轮到粗使丫头和杂役时,气氛便截然不同了。

    她们大部分没有碗,没有盘子,更别提食盒。

    她们只能排成歪歪扭扭的一队,伸出手,等待着管事婆子那唯一一把勺的恩赐。

    苏清月就是这群“不入流”丫头中的一个。

    她个子小小的,站在队伍里几乎要被淹没。

    管事婆子是个脸上有刀疤、眼神尖利的老嬷嬷,手里拿着一把木勺,勺子里盛着一种稀稀拉拉、颜色发绿、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食物,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太舒服的气味。

    “下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伸过来!”

    苏清月赶紧往前挪一步,颤抖着伸出自己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

    一只手心朝上,另一只手从下面托着,形成一个简陋的、属于她自己的“碗”。

    “啪!”木勺在她手心上方一倒,一股温热的、黏稠的绿色糊状物便落了下来,刚好盛满她的小手掌。

    这,就是她的口粮。

    苏清月立刻低下头,就着掌心,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那味道谈不上什么滋味,只是填饱肚子罢了。

    她吃得很快,几乎不咀嚼,就怕被人抢了去。

    很快,手掌上的食物被吃光了。

    但她没有立刻把手放下来,而是仔细地、一点一点地,用舌头舔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舔着掌心的每一寸皮肤,直到把刚才接到的食物痕迹舔得干干净净。

    这不仅仅是为了不浪费,更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饿死——这唯一的一勺子东西,是她与饥饿对抗的唯一武器。

    舔干净了手,苏清月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看看周围,别的粗使丫头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有的吃得狼吞虎咽,有的则像她一样,仔细地舔着手。

    围墙外,依然能看到几个农奴模样的身影在张望。

    苏清月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自己远在乡下的弟弟,如果弟弟也能像她一样,每天能接到这么一勺子东西,能舔干净自己的手,那总归是能活下去的。

    天刚蒙蒙亮,仆役院的鸡鸣声便此起彼伏,惊醒了沉睡的苏清月。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起身,按照早已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将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

    窗外的天色还带着青灰,院子里已经有几个早起的老仆在低声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

    苏清月拿起扫帚,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轮到她打扫前院西角门到主院回廊的那一片区域。

    扫落叶,擦石凳,清理花坛里的枯枝败叶,每一处都要求干净利落,不能有丝毫马虎。

    她记得管事姑姑说过,连一片落叶落在石阶上,都是不合格的。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但她动作不停,心里默念着《女诫》里事舅姑如父母”的句子,虽然知道这只是要求,但这样的念头能让她心里安稳些。

    上午的活计是挑水,两桶水压得她肩膀生疼,但她咬着牙,一步一个脚印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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