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背影僵硬,显然被这句话气得不轻。
熊大安顿好木可儿和陈萱儿,又将那沉甸甸的麻袋交给叶安入库,这才匆匆赶到正厅。
刚到门口,就撞见二皇子赵宣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脸色铁青。
熊大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走进厅内,只见自家世子正悠闲地瘫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世子殿下,这……二皇子他……怎么气冲冲地走了?”熊大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凌云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说:“哦,他啊。说是来给我贺喜,结果空着手就来了。被我撵出去了。”
“啊?!”熊大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下来。
把皇子……撵出去了?就因为没带礼物?
自家世子这行事风格……真是越来越彪悍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对,大皇子被坑了几百万两,三皇子赌坊被抢,霓凰公主……算了,那是个例外。
这么看来,二皇子只是被撵走,似乎还算“温和”了?
“熊大啊,”叶凌云忽然睁开眼,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嘲讽,“你说这人啊,有时候真是虚伪得可笑。”
“虚伪?”熊大不解,“还请世子殿下明示。”
叶凌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赵宣马车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这二皇子赵宣,表面上一副与世无争、淡泊名利的模样,实则心思深沉,绝非善类。今日他主动上门攀亲道贺,你以为真是冲着我那点诗名来的?”
他冷笑一声,“本世子这块‘臭鸡蛋’,看来还是能招来些‘苍蝇’的。”
熊大听得云里雾里:“苍蝇?世子殿下,您是说二皇子他……另有所图?”
“当然!”叶凌云转过身,目光锐利,“三位皇子中,大皇子有文官集团支持,三皇子深得皇上喜爱,背后站着三公九侯。
唯独这二皇子,看似无依无靠,像个透明人。
但你觉得,他真能甘心?”
熊大皱眉思索,他虽心思细腻,但对朝堂格局的理解远不如叶凌云深刻:“可是……二皇子背后确实没什么势力啊?他拿什么争?”
叶凌云赞赏地看了熊大一眼,这侍卫能想到这一层,已经不错了:“问得好!以前他或许没资本。但现在不同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叶凌云,秦王府世子。这次诗会,我算是彻底藏不住了。只要爷爷回来,我顺利接手秦王府的权柄,成为新一任秦王……你说,这大乾朝堂,谁的话语权最大?”
熊大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殿下的意思是……二皇子是想拉拢您?把宝押在您身上?只要您支持他,他就有资格和大皇子、三皇子争了?!”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假装整理花瓶的管家叶安,此刻眼中也爆发出精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世子殿下这番分析,鞭辟入里,直指核心!
他竟有如此深远的政治眼光!
看来自己这些年,真是看走眼了!
秦王府后继有人啊!
只是……老王爷真的会把权柄交给世子吗?
叶安心中既欣慰又忐忑。
“没错!”叶凌云肯定了熊大的猜测,“秦王府的权柄,足以左右皇位归属。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会放下身段,跑来跟我这个‘表弟’套近乎。”
熊大兴奋道:“那……那世子殿下,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和二皇子合作?扶持他上位?这样我们秦王府……”
“与虎谋皮!”叶凌云断然打断他,眼神变得冰冷,“赵宣和他爹赵峥,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都是刻薄寡恩、猜忌多疑之辈。
扶持他?等他坐稳了皇位,第一个要收拾的,恐怕还是我们秦王府!”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伤感,“要是我爹,还有我那几位伯伯还在……我们秦王府何至于此?又何须仰人鼻息,看这些赵家人的脸色?”
提到逝去的父兄,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叶安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那几位英姿勃发、却英年早逝的少将军,心中酸楚难言。
老王爷……太苦了!他悄悄抹了抹眼角。
叶安深吸一口气,走到叶凌云身边,声音有些沙哑地劝慰道:“世子殿下……莫要太过伤怀。老王爷……老王爷他老人家,定会为殿下您安排好一切的。您……您千万保重身体。”
他看着叶凌云略显疲惫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逝者的哀思,也有对眼前这位突然“开窍”的世子的期许和担忧。
叶凌云看着这位为秦王府操劳半生的老人,心中一暖,拍了拍叶安的手臂:“叶叔,我没事。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叶叔,你说句实话,如今这局面,我们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