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叶凌云眉头微蹙。
来人正是二皇子赵宣。
这位皇子在原主的记忆里,存在感极低,似乎是个对皇位毫无兴趣、只爱风花雪月的闲散王爷。
两人平日里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他怎么会突然登门?
赵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步履从容地走近,声音清朗悦耳:“凌云表弟,多日不见,怎么如此生分了?”
他目光扫过叶凌云身后的熊大和两位背着包袱的花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二表哥才是。”
叶凌云略一思索,还真是。
姑姑叶芷青是皇后,赵宣虽非她亲生,但名义上确实是自己的表哥。
只是……这层关系,平日里可没人提起。
这位二表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二皇子殿下……”叶凌云刚开口,就被赵宣笑着打断。
“哎,叫表哥就好。”赵宣笑容不变,目光温和地看着叶凌云,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表哥我可是特意来给你道喜的。”
道喜?叶凌云心中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大乾皇室,从皇帝赵峥到三皇子赵楷,没一个好东西!
霓凰公主更是直接动手的暴力狂!
这位看似无害的二表哥,谁知道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对方毕竟是皇子,表面功夫还得做。
“哦?道喜?”叶凌云脸上挤出一丝假笑,侧身让开,“那……二表哥,请吧。”
语气平淡,毫无热情。
赵宣仿佛没听出叶凌云的冷淡,依旧笑容满面,随着叶凌云步入府门。
管家叶安早已闻讯赶来,见世子身后跟着二皇子,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将二人引至正厅,同时吩咐下人速速备上最好的茶点。
厅堂内,檀香袅袅。
赵宣优雅地落座,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这才看向叶凌云,语气真诚地赞叹道:
“表弟,恭喜啊!中秋诗会,十首旷世佳作,一举夺魁!真是惊才绝艳,名动临安!为兄在府中听闻,亦是心潮澎湃,佩服不已!表弟之才,当真是深藏不露!”
叶凌云听着这溢美之词,脸上毫无波澜,反而慢悠悠地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赵宣。
赵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温和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放下茶盏,疑惑地问道:“表弟……这是何意?”他实在没看懂叶凌云这个动作。
叶凌云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坦率:“二表哥,既然是来道喜的,总不会……是空着手来的吧?”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宣,“这贺喜的规矩,总不能免了吧?您说是吧,二表哥?”
赵宣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设想过叶凌云的各种反应,倨傲、冷淡、甚至借机试探。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如此市侩地伸手要礼!
“这……”赵宣一时语塞,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为兄……为兄来得匆忙,听闻喜讯便迫不及待想来祝贺表弟,一时……一时竟忘了备礼。实在是……”
他试图解释,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哦?”叶凌云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会吧?不会吧?堂堂大乾二皇子,来给我这个表弟道喜,居然真的……空着手就来了?”
他摇了摇头,啧啧两声,“这传出去,知道的说是表哥不拘小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秦国公府穷酸,连二皇子都瞧不上眼了呢。”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赵宣脸上。
他涵养再好,此刻也感到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袖中的拳头暗暗攥紧。
但他终究城府极深,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更加勉强的笑容:“表弟说笑了,是为兄疏忽了。改日,改日定当补上一份厚礼……”
“不必了!”叶凌云直接打断他,身体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既然二表哥今日‘匆忙’,那还是请回吧。等哪天备好了‘厚礼’,咱们再叙也不迟。”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赵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主动示好,甚至放下身段以“表哥”相称,换来的竟是如此赤裸裸的羞辱和驱赶!
这叶凌云,简直狂妄至极!
他深深看了叶凌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屈辱,更有一丝深藏的阴鸷。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
叶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