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轩对叶安的呵斥恍若未闻,他迎着叶凌云审视的目光,神色坦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秦王府功高震主,权倾朝野。
老王爷年事已高,威震边关数十载,手握重兵,声望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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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先帝遗训,世袭罔替,世子殿下您便是下一任秦王!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犀利,“当今圣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绝不会允许您顺利接手老王爷手中的军政大权!这便是世子殿下您眼下最大的困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注定的结局:“待老王爷百年之后,龙驭上宾之时,便是皇上对世子殿下您……动手之日!”
庭院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熊大和叶安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惊雷!
将秦王府那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的处境,赤裸裸地剖开在众人面前!
叶凌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宁宸轩……好毒的眼!好大的胆!
竟敢将这天大的忌讳,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宁公子,你说的这些,临安城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谁看不明白?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揣测罢了。你身为礼部尚书之子,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宁宸轩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如此说来,世子殿下是……已有解决此困境的良策了?”
“良策?”叶凌云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哪有什么良策。我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世子,能有什么办法?
不如做个闲散王爷,逍遥自在。皇上念在我爷爷劳苦功高的份上,保我一世富贵荣华,想必……问题不大吧?”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宁宸轩轻轻摇头,目光如炬,直视叶凌云眼底深处那抹隐藏的锋芒:“若在数日之前,世子殿下您依旧是那个只知吃喝嫖赌、荒唐无度的纨绔,皇上或许……还会留您一命,做个富贵闲人。
但自从您雷霆手段,砸了三皇子的赌坊,搬空十车财物;又强势登门,逼得宁国公周金玉吐血昏厥,刮走两百万两白银……这条路,便已彻底堵死了!”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冽,如同寒冬的冰锥:“世人皆道世子纨绔,但在小生看来,这一切皆是世子殿下您韬光养晦、隐忍多年的伪装!
这份心机,这份手段,这份胆魄……小生能看透,难道……深居九重宫阙、执掌天下的皇上,会看不透吗?
世子殿下,您说……皇上,会放过一个如此‘深藏不露’、且手握重兵继承权的……秦王世子吗?!”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将叶凌云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叶凌云沉默了。他放在石桌下的手,微微攥紧。
这宁宸轩……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这么说,宁公子是能为本世子……指一条生路了?”
宁宸轩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世子殿下若愿出手,助我救出萱儿姑娘。小生……可为您指三条生路。”
“三条生路?”叶凌云心中一动,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愿闻其详!若宁公子所言,真能解我困局,帮你救人,又有何难?”
宁宸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庭院,仿佛在丈量这方寸之地与天下大势的距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从容气度:
“第一条路,谓之‘潜龙勿用’。”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世子殿下即刻收拾行囊,携心腹之人,远遁千里,隐姓埋名,寻一山野僻静之处,了此残生。
以世子殿下之能,避开朝廷耳目,隐于市井,并非难事。
此路,可保性命无虞,然……从此世间再无秦王府叶凌云,亦再无世子殿下心中所念所想之抱负。
想必……非世子所愿。”他看向叶凌云,目光仿佛能看透他心中那份不甘。
叶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苟且偷生?非我所愿!说第二条。”
宁宸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陡然压低,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第二条路,谓之‘亢龙有悔’——造反!”
“嘶——!”熊大和叶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造反?!
这两个字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头!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位宁公子……当真是胆大包天!
叶凌云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狂跳!造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