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手牢牢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抽出开山刀,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藤蔓的缝隙,轻轻拨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藤蔓远比想象中坚韧,盘根错节,仿佛已经与岩石生长为一体。
他耐心地、一点点地切割着那些最粗壮的根茎,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尽量避免发出大的声响。碎叶和断藤簌簌落下。
随着最后一根粗藤被割断,一个仅容一人勉强侧身通过的、黑黢黢的缝隙终于暴露出来!
那股陈腐的气息骤然变得浓郁,带着一股直冲脑门的寒意扑面而来!
缝隙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巨兽张开的獠牙之口,要将一切光明吞噬。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节奏。
找到了!峭壁入口!
林默没有立刻进去。
他迅速将绳索的一端固定在岩壁上一块异常坚固的凸起上,打了个专业的防脱结,又将另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
安全措施永远是第一位的,尤其是在这未知的险境。
前世多少幸存者,就是死于看似安全的“小疏忽”。
做完这一切,他拧亮了强光手电。
一道凝聚的、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猛地刺入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光柱撕破了浓稠的墨色,照亮了缝隙内部粗糙、布满凿痕的岩壁,以及地面厚厚的、如同黑色棉絮般的积尘。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尘埃、霉菌、硝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动物巢穴般的腥臊气味,随着光柱的侵入,猛地从洞口深处喷涌而出!
呛得林默一阵咳嗽,他立刻屏住呼吸,侧过脸,等待那股浊气稍稍散去。
他侧着身,艰难地挤进缝隙。
身体进入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瞬间包裹了他,与外面林间的湿冷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穿透了单薄的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
脚下的积尘异常松软,每一步都陷下去很深,发出“噗噗”的闷响,在死寂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手电光柱扫过,能看到尘埃在光束中疯狂舞动,如同亿万细小的幽灵。
通道异常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岩壁冰冷粗糙,上面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冷酷的工业感。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尘埃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陈腐气息。
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强光手电光束切割黑暗的“滋滋”微响,在绝对死寂中无限放大,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陡然向下倾斜,变得更加陡峭湿滑。
林默扶着冰冷的岩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去。
地势的下降带来气压的微弱变化,耳朵里传来轻微的嗡鸣。
那股陈腐气息中,似乎又多了一丝……水汽的清凉?
转过一个近乎直角的弯道,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猛地失去了岩壁的束缚,射向一片巨大的、深邃的黑暗!
光柱如同投入深海的探照灯,只能照亮前方有限的范围。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被粗暴地人工拓宽过。
穹顶高悬,隐没在手电光无法触及的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些嶙峋怪石模糊的轮廓,如同倒悬的狰狞獠牙。
脚下的地面相对平坦,但覆盖着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尘埃和碎石。
空旷!死寂!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仿佛整个大山的重量都悬在头顶。
光柱扫过,洞壁上残留着一些锈蚀断裂的铁架和早已腐朽的木箱残骸,如同巨兽腐朽的骨骸。
一些模糊的、早已褪色的日文标识还顽固地贴在岩壁上,像是一张张来自地狱的符咒。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硝石味和铁锈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如同血腥般的铁腥气,萦绕不散。
这里,就是前世无数幸存者用命争夺的堡垒核心!
日军存兵洞的主厅!
林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既有找到目标的激动,更有面对这庞大死寂空间的沉重压力。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凑:生活区在左,仓库在右,水源……
他调整手电光柱,朝着记忆中水源的方向扫去。
光柱刺破黑暗,落在主厅深处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凹陷区域。
水!
一片幽深、平静、如同墨玉般的水潭,静静地躺在那里,占据了凹陷处的大部分空间!
水潭边缘是粗糙的岩石,水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