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育苗盘，手里的“芽率检测仪”（能通过红外扫描快速统计发芽率）在育苗盘上轻轻划过。“水稻种发芽率93%，玉米种95%，比预期高2个百分点！立春育苗是关键，只要幼苗长到3厘米，就能移栽到田里，比去年提前10天！”他兴奋地把数据记在“育苗档案”上，页面上还画着幼苗生长的曲线图，每一条曲线都代表着希望。
林墨陪着老周巡查时，远远看到芦苇据点的老芦正带领队员学习使用“育苗温湿度控制器”——这是老郑最新改装的设备，能根据幼苗的生长阶段自动调整温湿度，比如水稻育苗前期温度保持在28度，湿度70%，后期温度降到25度，湿度60%。“老芦说，他们想在芦苇荡边缘建一个小型育苗棚，先试育2亩水稻苗，等掌握技术了，再扩大到5亩，以后就能自己育苗，不用再从绿谷基地运苗了。”林墨笑着对老周说，手指向远处的老芦，后者正跟着绿谷的队员调整控制器，屏幕上的温湿度数据跳动着，老芦的脸上满是认真。
不远处的河道上，河港的船队正运送着“营养土”——这是石滩据点用腐叶土、矿渣和羊粪混合制成的，肥力足，透气性好，专门用来育苗。老河站在船头，对着育苗温室的队员大喊：“这批营养土够装500个育苗盘，下午还有一批，保证育苗够用！”队员们挥舞着育苗盘回应，田埂上回荡着欢快的笑声，融化的雪水顺着田埂流进河道，发出“哗哗”的声响，像一首春天的歌。
然而，这份喜悦在下午被打破。负责育苗盘管理的小张，抱着一个育苗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发白，育苗盘里的水稻芽有一半已经腐烂，芽尖发黑，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霉斑，用手一碰，芽体就会脱落，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霉斑里还能看到细小的白色虫体在蠕动。“周叔！墨哥！不好了！稻芽烂了！刚发芽的稻芽，不到半天就变成这样了，其他育苗盘里也发现了，再这样下去，所有苗都会烂光！”
林墨和老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立春育苗是春耕的基础，幼苗腐烂意味着移栽会推迟，甚至可能错过最佳种植期，影响全年的收成。两人跟着小张冲进育苗温室，眼前的景象让人心疼：近200个育苗盘里的幼苗出现了腐烂，有的芽体已经完全坏死，有的只剩下半截芽茎，白色的霉斑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在营养土表面，几只白色的小虫在霉斑上快速爬行，体型像线头一样细，身体呈半透明状，头部有一对细小的口器，正啃食着健康的芽体，分泌出透明的黏液，黏液落在营养土上，很快就长出新的霉斑。
“是‘腐芽变异体’！”老周蹲在育苗盘旁，用镊子夹起一只小虫，放在放大镜下观察，声音带着焦急，“这种变异体专门寄生在刚萌发的幼苗上，靠啃食芽体和分泌‘腐霉素’为生，腐霉素能加速幼苗腐烂，还能促进霉菌生长，形成‘虫霉共生’，双重破坏；而且它们能在潮湿的环境中快速繁殖，一天就能繁殖两代，卵藏在营养土的缝隙里，普通的消毒措施根本无法清除；更麻烦的是，它们能通过育苗盘和工具传播，要是不尽快破局，整个育苗温室的幼苗都会被毁掉，甚至会扩散到其他据点的育苗棚！”
苏晚晴和医疗组的人很快赶到，她用棉签蘸取了霉斑和虫体，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腐霉素的主要成分是‘果胶酶’，能分解幼苗的细胞壁，导致芽体软化腐烂；虫体的体表有一层‘防水膜’，能抵抗普通的杀菌剂，必须用‘渗透性杀菌剂+高温’才能杀死；而且营养土已经被霉菌污染，要是不更换，即使补种种子，还会被感染！”苏晚晴抬起头，语气凝重：“必须在48小时内解决，不然春耕会推迟，全年的粮食产量会减少至少两成！”
“立刻启动‘育苗保卫战’！”林墨掏出对讲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所有核心成员，十五分钟后到育苗温室旁的会议室集合，各据点准备杀菌设备、新营养土和育苗工具，务必保住这批幼苗！”
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却没人有心情享受这份温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危机上。老郑拿着虫体样本和育苗盘，手指在工具草图上快速勾画：“腐芽变异体的关键是防水膜和腐霉素，还有潮湿的育苗环境，我们要做‘三管齐下’：一是改装‘高温杀菌育苗箱’，温度调到55度，能杀死虫体、虫卵和霉菌，同时保持湿度40%，防止幼苗脱水；二是制作‘紫外线消毒推车’，装有紫外线灯和喷雾器，能对育苗盘、工具和地面进行消毒，喷雾器里装‘溶膜杀菌剂’（戊二醛+表面活性剂+水按3:2:95混合），溶解虫体的防水膜，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