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轰碎了关墙上所有土兵负隅顽抗的意志。
钢铁与火药展现的绝对暴力,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东西,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毁灭之神。
浓烟尚未散尽,呛人的硝烟和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关前。
关墙上幸存的土兵呆若木鸡,许多人手中的兵器“哐当”掉地而不自知。
头人扎西脸上的横肉不住抽搐,贡布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喇嘛丹增手中的骨珠早已散落一地,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佛号都念不出来。
“进攻!”
许自强的命令通过号角和旗帜清晰地传达下去。
“杀!!!”
短暂的沉寂被震天的喊杀声打破。
列阵已久的湖广军步兵挺起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
如同决堤的潮水,向着仍在冒烟和掉落碎屑的巨大门洞涌去。
白杆兵则如同山间灵猿,一部分紧随湖广军冲入关内,
另一部分则利用钩索等工具,
从两侧较为平缓的崖壁向上攀爬,意图从侧翼攻击城墙上的守军。
抵抗?几乎不存在。
少数凶性未泯的土兵试图在关内狭窄的街道、房屋间阻拦,
立刻就被如林的长枪捅穿,或是被白杆兵狠辣的点刺杀倒。
更多的人则是扔下武器,哭喊着四散奔逃,或是跪倒在地,
高举双手,口中喊着生硬的汉语“饶命”。
联军士兵如同虎入羊群,迅速分割、包围、清剿残敌,控制要点。
就在这面倒的屠杀进行时,那台制造了这一切的钢铁巨兽,
99A主战坦克,却暂时安静下来,
停在原地,黑洞洞的炮口依旧威慑性地指着残破的关墙。
突然,坦克炮塔顶部的舱盖“咔哒”一声,从内部被推开。
一张年轻黝黑的脸庞探了出来。
他戴着坦克兵特有的皮质工作帽,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此刻正眯着,望向关墙的方向,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满足和一丝憨厚的笑容。
“嘿!大铁牛,干得漂亮!一炮就他娘的开门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侦察连长伊利纯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坦克侧方不远处的掩体后。
他背着那杆标志性的步枪,脸上涂着几道油彩,
坦克车长听到声音,扭过头,看到伊利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甚至露出了一口在白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的牙齿。
“伊连长!”
他嘿嘿地笑着,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亮,
“是这大家伙厉害!我就是按了个钮!”
这个年轻的坦克车长名叫石锁,名字朴实,
人如其名,带着一股子农家子弟的憨直和韧劲。
他本是辉腾军下属农垦兵团里长大的“垦二代”,
打小就和拖拉机、收割机打交道,对机械有着天生的亲和力和出众的操作天赋。
河套会战时,因为技术过硬、心理素质好,
被层层选拔,成为了第一批驾驶、操作那些“铁牛”的宝贵种子之一。
正是在那场战役中,
他驾驶的装甲车曾为伊利纯的狙击小组提供火力掩护和撤离通道,
两人在炮火中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战后,表现优异的石锁被进一步选拔,经过严格训练,
成为了这辆最新式、也是最强大的99A主战坦克的车长,可谓根正苗红、前途无量。
“呸!就知道傻笑!”
伊利纯笑骂了一句,但眼神里没有多少责备,
反而有种看到自家有出息弟弟的欣慰,
“好不赶紧的!别傻愣着!看见那破墙没?
上头还有些不知死活的在探头探脑!
给老子把它彻底拆了!轰平了!
省得咱们的步兵兄弟爬墙麻烦!”
“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锁闻言,立刻收起傻笑,神情一肃,
对着伊利纯的方向,在狭窄的舱口努力挺直上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虽因空间限制有些局促,但那股子认真劲和服从命令的果断,让伊利纯眼中笑容更深。
敬完礼,石锁“呲溜”一下,灵活地缩回了坦克内部,厚重的舱盖“砰”地一声关上。
几秒钟后,99A坦克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庞大的车身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粗长的炮管随之缓缓移动,
指向了石鼓关一段上面还有土兵在慌乱跑动的城墙。
炮塔内,石锁的声音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