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通话系统响起:
“装填手,高爆弹!
瞄准城墙中段,仰角修正,3、2、1……放!”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再次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
这一次,炮弹没有飞向城门,而是直接砸在了那段土石垒砌的城墙中上部!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那段城墙就像被巨人用重锤狠狠砸中的积木,
在刺眼的火光和腾起的浓烟尘土中,轰然坍塌!
大块的城砖、夯土混合着里面藏身的土兵残肢断臂,
如同泥石流般倾泻而下,在关内墙根处堆起一座夹杂着血肉的废墟小丘!
激射的碎石和冲击波,将附近城墙上的女墙、垛口也一并撕碎,清出了一大片空白地带。
“漂亮!”
关外正在指挥步兵推进的许自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
这种摧枯拉朽的攻坚方式,实在太过于震撼和高效。
“继续!左移五十米,那片箭楼!给老子敲掉它!”
伊利纯躲在掩体后,继续充当着临时的前沿观察员和“拆迁指挥”。
“明白!”
石锁在车内应答。
99A的炮塔再次转动,死亡之瞳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于关内残存的土兵和那些头人喇嘛来说,无异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那钢铁怪物每一次低沉轰鸣和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墙倒屋塌,
都像重锤敲打在他们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任何试图集结、任何看起来像防御工事的东西,都会在下一刻被那无情的炮火化为齑粉。
在99A坦克“精准拆迁”的掩护下,联军的清剿行动变得更加顺畅。
白杆兵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登上了残破的城墙,开始肃清残敌。
湖广军则彻底控制了关内街道,将成群的俘虏驱赶到空地上跪好。
当许自强、秦民屏在亲兵护卫下,踏过仍在冒烟的城门废墟,
走入一片狼藉、血腥气扑鼻的石鼓关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和收拾残局的工作。
许自强看了一眼那台宛如洪荒巨兽般的99A,
又看了看正在关内高效清理战场的士兵们,心中感慨万千。
有这样的神兵利器,有这样的虎狼之师,扫平松潘,
乃至为殿下将来经略更遥远的疆土,似乎真的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看着身旁的秦民屏,指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俘虏,
特别是被士兵们单独押出来的几个头人和喇嘛,冷声道:
“秦将军,按照老规矩,分开审问,甄别首恶。
冥顽不灵、血债累累者,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其余胁从,打散编入劳役队,修筑军堡。至于那些喇嘛……”
许自强眼中寒光一闪:
“仔细查问,若只是寻常僧侣,暂且看押。
若有参与煽动叛乱、勾结匪类、为害地方者,与匪首同罪!”
“是!” 秦民屏抱拳领命。
他明白,许自强的行事风格,在稷王殿下那“清理”二字的指引下,
正变得越来越果决,甚至有些酷烈。
但在这蛮荒边陲,对付这些反复无常畏威而不怀德的势力,
或许,这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石鼓关的硝烟渐渐散去,但那尊钢铁巨兽的轰鸣,
以及它所代表的绝对力量,必将随着幸存者的口口相传,
震撼整个松潘,乃至更遥远的雪域高原。
抵抗的意志,正在这钢铁与烈焰面前,寸寸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