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直隶,在所有光秃秃的地方,都种上树!
种速生的,能当柴烧的树!种果树,还能结果子吃!”
他看着钟擎,眼神亮晶晶的。
钟擎看着他,欣慰的笑了。
这孩子,心是善的,脑子也是活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开始主动从百姓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是啊,要种树。”
钟擎肯定地点点头,
“不仅要种,还要大规模地种,科学地种。
这光秃秃的山,这荒芜的地,需要绿色来覆盖。
这不仅仅是为了柴火,更是为了保持水土,
调节气候,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片能安居的土地。”
他接着给朱由检描绘了一个更具体的图景:
“此事,我已与你皇兄商议过。
很快,朝廷就会下旨,以工代赈,
组织西北因天灾人祸而产生的流民,有序向直隶等地迁移。
来了,就给他们地种,不一定是熟田,更多的是那些荒地、山坡。
让他们在官府指导下,开垦、植树。
树种活了,地养好了,一部分地就归他们耕作,
另一部分林地则成为公产,有序间伐取薪。
如此,流民得以安顿,荒地得以利用,柴薪得以补充,水土得以保持。
几年,十几年后,或许你再到这官道上,看到的就不再是这番荒凉景象了。”
朱由检听得入了神,他仿佛已经看到,在师父和皇兄的努力下,
无数衣衫褴褛但眼中有了希望的流民,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挥洒汗水,种下一株株幼苗。
岁月流转,幼苗成林,荒山披绿,光秃秃的黄土被葱郁的绿色覆盖。
到了秋天,枝头挂满果实,林间堆起垛垛薪柴。
寒风再起时,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的是带着食物香气的炊烟,而不是因冻饿而死的绝望叹息……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将朱由检从美好的遐想中唤醒。
路还很长,荒芜了千百年的土地,想要重新披上绿装,绝非易事。
但至少有人看到了问题,并且已经开始寻找解决的办法,甚至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车队继续向东,少年的心中,已悄然埋下了一颗叫做责任的种子。